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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他。
不知该以怎样的理由。
梧桐树的绿叶绿荫荫一片,挥洒着光线从枝头散落,落在楼下少年的肩头。
微风轻轻拂过,这几天没有那么热了,他趴在栏杆边,眉眼轻轻地往下压。
“江颂,你在看什么呢……喂,要去换衣服了。”黄毛路过走廊瞅一眼,抓到了人,拍了拍江颂的肩膀。
拍了两下,江颂毫无反应,黄毛凑过去说,“你最近总是往下看,是这树上有什么东西吗?”
“美术生是不是和我们的眼睛不一样。”黄毛比了下自己的眼睛。
江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没有理会黄毛的话,看着那道身影融入树影之中,他才收回目光。
夏天。很热。
五彩斑斓的人影争先恐后地下楼,江颂摸了摸自己喉咙的位置,喉咙干涩无力,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偶然间隙的开口,良久漫长没有尽头的沉默,这才是属于他的生活。
换衣室男女分开,早去的男生已经换好了。江颂的位置在最角落,打开衣柜,里面是洗干净的运动服。
“江颂,你一会要不要跟我去打羽毛球。”黄毛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副羽毛球拍。
江颂把运动服拿出来,角落里有几本没看完的书,他把书一起拿出来。
“高中生作文大全……江颂,你上课就看这个。”
黄毛一直在耳边絮叨,自从上次之后话更多了起来。江颂闻言稍转过去,静静地看着黄毛,眼睫稍抬,他一看,黄毛自动按了消音键。
“好啦,好啦,我不讲了,你不想去就算了。”
黄毛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三两下换好了衣服,合上柜门一气呵成,飞快地溜出去了。
“还有同学没还完衣服吗?怎么这么慢呢?”体育老师在门外催了半天,学生稀稀拉拉的往外走。
“测个跳远之后自由活动。”
“吁——”口哨声响起。
“温黎,上完课要不要去看电影,重映的降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程飞已经买了票了,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张票。
“你不去我就去约上次看见的小松菜奈。”
温黎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某人,视线下意识地侧过去,看向换衣室的方向,快到集合时间,某人才换完衣服从换衣室里出来。
怀里抱了一本厚重的书。
普通的运动服,白色的棒球服和白色短裤,配上运动鞋,很简单的搭配,有人穿上很合适,像是一株沉寂渲染的苍白白烨树。
黑色发丝遮住额头,他有一双柔软清澈的双眼,沉默地在人群之中隐身,偶尔会抬起眼眸,倒映出一片清许。
为什么总是会想到白桦树。
因为每个人的生命尽头都有一棵白桦树。
“……不去。”温黎目光轻轻地掠过去。
“来,测立定跳远。一二三四——跳两次,以高的那次算成绩。”体育老师又吹了一声口哨。
测完的同学基本上自动解散了,总共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一二三,进球。”绿荫的草坪上,排球从球网贯穿,温黎掀开发丝,眉眼转向不远处小小的人影。
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从下颌线滴落,艳丽的面容一并染上潮色,添了几分律动的气息。
不远处,某道人影坐在阴凉的树下,在那里看书看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瘦弱的躯体仿佛一碰就碎。
“温黎,去买水吗?”身旁的同学问。
程飞一个球飞进了对面的球网,扭过来说,“温黎,帮我带瓶冰水。”
从操场到小卖部五分钟的路程,小卖部的货架陈列着各种食物饮品。温黎拿了两瓶冰水,路过甜食货架,上面排列着兔子形状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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