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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家里空荡荡的。
江颂看一眼客厅,江琳没有回来,客厅桌子上有空余的烟盒,李颂文回来过,又出去了。
怀里抱着温黎给他买的零食,饭团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便当里的饭菜没有吃,全部贡献给垃圾桶了。
“嘟嘟”两声,电话打给妈妈。
廊沿的灯在亮着,客厅里陷入昏暗之中,漆黑的眼看着窗外云色,电话那头接通了。
“妈。”他张嘴,喊出来这么一个字。
“喂,颂颂啊……放学了吗?妈妈今天先不回去了,工作上有些事情,晚饭和明天的早饭都在冰箱里了,明天下午妈妈就回去了。”
“你要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他点点脑袋,看一眼电话,手指碰到冰凉的电话末端,有什么话要讲,在喉咙里堵着,还没有讲出来,电话“嘟”地一声。
那头挂了电话。
他站在电视机前,盯着手里的电话看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电话放了回去。
作业。已经做完了。
还有很长的时间。
家里非常安静,“啪嗒”一声,他把客厅里的灯打开,看着暖黄色的灯光,足够明亮,却依旧觉得冷清。
从房间里拿出来画板,坐在客厅画画。
新一期的课程已经开始了,这次留的作业是光影,材料用的是水性材料。水性材料难以控制,在纸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模糊不清难以确定。
要画什么呢。
他抱着板子坐在沙发边,眼珠从画板上一点点移开,看向对面的电视机,电视机很少打开,总是用来给他看动画片。
八角柜上微波炉顶上是红色碎花草莓布,江琳买的,和墙皮上墙纸花色相对。
妈妈……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他努力的回忆着,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某一天的傍晚,在他放学之后,江琳提着路边买的水果回来,在厨房里忙碌为他准备晚餐。
妈妈。的背影。
每天当他放学后,总是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偶尔会凑过来看他写作业,悄悄翻开他的画册。
他垂眼,毛笔蘸了颜料,浅浅地在纸上勾勒出女人的轮廓,红色的面容中五官若隐若现,发丝从肩侧落下,表情晕在纸上模糊不清。
老城区的工地上。
铁皮栅栏在这一片搭建起来,沙尘掩盖住塌陷的路面,离建筑工地不远处,这里有偏僻的一条街,承包了各种业务。
□□、万能开锁、借-贷抵押,咨询业务……法律援助。
红灯区闪烁下,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咬着根烟,径直走进了“咨询业务”四字下的店门。
“哟,来生意啦!大哥……你要咨询什么业务?网-贷信用卡套-现法律担保人……您办哪个?”
坐在玻璃柜后面的青年翘了翘腿,熟练地把明信片递了过去,抬眼看到一根拐杖,还有男人沾着水泥灰的粗糙手指。
那手里攥着薄薄的一沓现金。
“我不□□……让你们帮忙找个人。”李颂文双眼通红,他把那一沓现金放在了桌子上。
……
周日。和温黎约好了去网吧。
江颂的作业没有写完,他书包里放着作业,打算去网吧里写。
“久等了吧……江颂,有想玩的游戏吗。”身旁传来温黎的嗓音,温黎碰了碰他的发丝,在他身后出现。
他瞅了一眼,对游戏一窍不通,闻言摇摇脑袋。
“我也没怎么玩过,不用担心,我们去了就知道了。”温黎说。
没有。去过网吧。很新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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