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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颂啊……再等等,过不了多久,妈妈就能接走你了啊。”江琳稍稍低头,把便当盒揣进他怀里。
他静悄悄的没有讲话,江琳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什么事情都给妈妈打电话……知道了吗。”
李颂文出院了,现在在家里静养,江琳隔三差五的过来送饭,便当里有他和李颂文够吃的分量。
有时候是中餐,有时候是晚饭。
他接了过来,江琳走了,他低头去摸自己口袋,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钱,江琳塞的。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他走到卧室敲了敲门,里面也没有动静,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爸。”他喊了一声,便当盒已经分好了,放进盘子里,他推门而入,李颂文腿脚受伤暂时不便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床上。
“晚饭。要。喝水吗。”他问。
李颂文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医院回来之后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那双眼红通通的,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病恹恹地倒了。
“……你妈呢。”李颂文问他。
“走了。”他把餐盘放下来,上次发现了,有他在,李颂文不吃饭,他退到房间门口。
“吃完。叫我。”江颂出了房间,他自己的那份吃完之后又去写了一会作业,写完作业再去李颂文房间里。
餐盘里的食物吃了一部分,水和药都没有动。李颂文已经转过去睡了。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他过去接了电话。
“江颂,吃饭了吗?”温柔的嗓音遗落耳边。
“吃完。啦。”他回答道,看了眼墙壁的方向,上面的挂钟指向七,今天很早。
“嗯……开门。”
他闻言愣了一下,随之推开门,在一片凋零的花瓶里往楼下看,楼下路灯那里多了一道身影。
十月底的天气倏然开始转冷,夜晚的气温已经开始变低,他眼眸稍稍睁大,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楼下的小人儿似乎也看见了他,朝他缓慢地招手。
他放下电话下楼,临走的时候门忘记关,风声夹杂着自己的心跳声,他能够清晰的听见,迫切想要见到某人的心情。
少年的身影逐渐的清晰,跑的太快差点撞到人,深褐眼底隐约带着笑。
“江颂,怎么下来也不穿个外套。”
他鼻尖碰到温黎的衣服,盯着温黎看,随之张开双臂,脑袋凑过去抱住了人,像是一个树袋熊挂在温黎身上。
“我和我爸在附近吃饭,就顺便来看看你……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温黎说的附近,一定离得很远,他脑袋被揉了揉,温黎把他乱掉的发丝按下去。
不怎么样,他不擅长讲话,每天照顾李颂文,只知道送饭送水,或者送水果,不会跟爸爸讲话,身体照顾的了,没办法照顾心情。
“不好。温黎……我。不知道。怎么。讲话。”他在温黎怀里抬起头,盯着温黎看。
“嗯……没关系,叔叔肯定也知道,一直陪在爸爸身边,江颂已经很棒了。毕竟还要学习,江颂没有好辛苦。”
嗯。
他被温黎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稍稍别过脸去,温黎拿了纸袋递给他,对他说,“路过给江颂买的夜宵。”
刚吃完饭。还吃东西。
江颂这么想的,却又好奇温黎买了什么,打开纸袋瞅了瞅,是新口味的鱼干。新出的绿色版,抹茶口味的。
这个,也喜欢。
“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么少下来……快回去吧。”温黎说,指尖碰到他手腕,他触到一片温热。
他瞅温黎一眼又一眼,咬了一口鱼干,咬掉了鱼脑袋,随之轻轻抓住了温黎的衣角。
不舍得。温黎走。
“做什么。”温黎侧目看过去,眼中稍停顿,随之牵住了他的手,“江颂……舍不得我。”
他没有讲话,还抓着人,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才开口,“去。我家。睡。”
“会不会打扰叔叔。”
“不打扰。爸。不出来。”何况温黎也不是吵闹的类型,不会吵到李颂文消息。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人气,温黎在的话,光是想象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嗯……那我给阿姨打个电话,让她不用等我了。”温黎按开手机屏幕,他没有电子设备,不经意的一瞥,瞅过去注意到温黎的壁纸。
坐在窗边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脑袋被剪秃噜皮一块,正在低头认真的写作业,漆黑的眼垂落,面容苍白,因为发型衬托显得有点呆。
。。。。
他自己都不知道,温黎什么时候偷拍的他。
而且现在明明头发长了,头发长,好看。温黎故意拍丑的。
他凑过去看,温黎随之看向他,和他对视,稍沉吟说,“上次程飞拿我手机拍的,只有这么一张照片。江颂。”
他闻言扭过头去。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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