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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进长官眼底,耳尖被触碰的地方在发烫,我大脑开始宕机,迟缓地反应过来,手里的叉子险些掉下去。
“长官……可能是有点热。”我对他说道,由于他的动作,令我的饭有点吃不下去了。
他这样轻易的动摇我的情绪,令我有点晃神。就这样晃了好几天,在我防备他时,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博士,你有在听我讲话吗?想什么事情想那么入神?”列恩面容在我面前晃过,他伸出手指要碰我的眼睛。
我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眨眼,对他道:“没什么……列恩先生,今天看您装扮的很正式,是要出席什么场合吗?”
“被你看出来了,在下午需要出门一趟,没关系,上午还是可以陪伴你的。请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这片兰西菊。它们在秋雨后都开了,这样的美景,想要跟林博士分享。”
列恩朝我微笑道:“你每天闷在实验室里,也该出来走一走……你的皮肤,像冬天里的雪一样,我觉得可能是缺少阳光。”
额。这句话我的老师也跟我讲过,他经常让我不要闷在实验室里,可能是我闷久了,皮肤很像遗像上的白色,加上我下垂的眼睛,总让人感到灰蒙蒙的。
“谢谢你,”我对他道,“它们很漂亮。”
纯白色的花瓣,在草坪上盛开,它们成片的连在一起,像是在草丛上生长出来的星星。微风轻轻地晃过,成片的兰西菊随之晃动,让人感觉很有生命力。
“看过之后心情确实好了很多,”我俯身用手触碰它们,碰到兰西菊的花瓣,它们安静下来,这让我的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来。
我想起了什么,若无其事地问道:“列恩先生,今天的聚会很远吗?”
“算是有点远,我可能晚上不回来了,没办法送你……你在地下室如果有需要联系工作人员就好。当然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他朝我微笑道。
“我明白了,请你路上小心。”我对他道,触碰花瓣的手一并收回。
“林博士,如果喜欢的话,摘下来也没关系,我们家的阿姨很会包装它们,可以带回去一部分。”列恩对我说。
“不用了,”我说,“我对它们并不感兴趣。”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列恩看着我,眼底隐有情绪冒出来,对我道:“地下室其他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过去……那里是我母亲的禁地,如果你去了,我母亲大概率会不高兴。”
“……”我短暂地卡壳了,随即微笑起来,对他道,“我知道了,我偶尔散步会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我改一改我的散步地点,在这里看兰西菊怎么样。”
“列恩先生,可以吗。”
“……当然。”列恩眼底翻涌出笑意,对我道,“这片花园,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列恩先生,再见。”
在列恩离开之后,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这是巧合吗……或许是对方的家事,如果是他母亲的话,可能他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是这样吗。他拥有绝对完美的外表,总是非常亲切,又擅长使用眼泪,讲的话几乎令人不忍不相信。
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天,我大约两到三天会来实验室一趟的频率。我每一次过来,在拉美斯身旁大概待够五个小时。
有的时候,我可能什么都不做,由于我脑海里的想象力足够丰富,我在脑袋里自己给自己下棋,回味童话故事,偶尔在脑袋里做实验。
这个时候,拉美斯会盯着我看,他从角落里钻出来,大概他觉得我很像机器人,对我稍微卸下来一部分防备。很少见的,从最开始他对我的绝对防备,变成偶尔会愿意用尾巴扑起水花,或者做他自己的事情。
他所做的事情就是看向窗外,原本有人在的时候他是不敢这么做的。后来在我发呆的时候,他朝窗外看过去,然后又看向我。
我其实在偷偷地观察他,在他看过来之后立刻收回目光。
“拉美斯……你要不要吃鲑鱼。”我用餐盘装了鲑鱼,在我靠近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尾巴并没有蜷缩在一起。他似乎已经发觉,我并不会伤害他。
感谢上帝赐予人类眼睛,人类的眼神总是骗不了人,我看他的目光想必接近母亲看孩子一样的目光,我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总是会遭到他的厌恶。
好吧……他依旧很排斥我。
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他对我卸下了防备,在我单独待在这里时……当列恩在这里,尽管他表现的并不明显,他的尾巴却是紧紧蜷缩着,仿佛列恩会对他做什么。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跟我讲……你看到窗外的湖了吗?那并不是大海,那是湿地公园的天鹅湖。天鹅……大海里并没有,它们很漂亮,羽毛鲜亮,像是黑色珊瑚那样。”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有没有黑色珊瑚,他能听懂我的话,在我说过之后眼里出现了一部分类似于悲伤的情绪。
是因为我告诉他……那片蓝色不是大海吗。
“拉美斯……不是大海也没关系,你至少要振作起来,这样面对敌人是不理智的,尽管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可能把我当做仇人……我并不介意,我期待你能够从人类手里逃出去。”
我朝他微笑起来,并没有向他承诺,我们一定会放他走。或许原本我几乎是信任列恩的……在我见到地下室的女人之前。
拉美斯对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有反应,他只是用尾巴不耐烦地扑腾了一下水花,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我应该去花园里走走……列恩那么告诉我。
当我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尽头处穿插的铁窗总是吸引着我,那里又开始发出声音了,发出类似于尖锐的东西摩擦墙壁的动静。
……她在做什么呢。
上次我并没有看到她的脸,我没有再往前一步,我的直觉告诉我列恩大概率欺骗了我。
眼前一片黑暗,通往底部的地牢,在我面前是很浅显的选择。只要我往前一步,或许能够得到真相,知道这座地下室的真正用途。
真相必定附带沉重的代价,为何说它沉重……因为主人的身份越尊贵,藏纳的污垢越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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