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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由于近期过度疲劳引发失温剂残余的病毒复发,接下来需要好好休息,每个月仍然需要按时来医院。”医生对我道。
我在医院打了两个小时的点滴,体温逐渐地恢复,在打点滴时,我不得不安分的待着。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碌,这样停下来让我有些不适应。
“家属请在这里签字。”医生从打印机里拿出来单子,我看着谢意在上面签字,签在我名字旁边。
我想说我并没有失去意识,不用做病危检查,最终我没有说出口。我安静地看着谢意做完了这些,我打点滴时,他在我身旁坐着,询问医生我的身体情况。
这里是离家很近的圣心医院,我看着点滴落下,护士过来给我拔针,我的所有单子都在谢意手里。
“长官,我感觉已经好多了,我们现在回家吗?”我朝他微笑道,努力想让我的笑容变得诚恳一些。
谢意转身看向我,我的额头落下阴影,他摸了摸我脑袋,查探我的体温。我抬眼,他收回手掌,我自己也摸了摸,是正常的温度。
“嗯……还有一件事要做,需要下楼去开一些药。”他拿着单子道。
我跟在他身后,这座圣心医院是由圣心教堂改建的。中央的雕塑是标志型的十字架建筑,在十字架周围放了很多白色的玫瑰花。
这里每一间舱室分为不同的科室,我这种病毒类在二楼,往上有外科内科,心理科神经科,另外还设有核辐射治疗层,在地下一层。
我和谢意来到医药舱室,将单子输入编码之后,里面的药科机器人会为我们取药。药科机器人它们大多设置成白色,和医务人员一样穿着白大褂或者白色护士服。
“长官……我需要吃这些药吗。”我随意地拿起看了看,上面写的是应对低血糖和抗疲劳的补充舒缓剂。
“……这是医嘱。”谢意对我道。
好吧。他的回答令我无话可说。那些药在谢意手里,谢意仔细查看了每一种的服用方式。
他认真的神情令我晃神,我收回目光看向别处。看向正中央的十字圣像,那里的白玫瑰……一只手碰在了玫瑰花瓣上。
穿着白色茶歇裙的少女,她们出现在十字雕像旁,瞳孔深重的阴影与白玫瑰融合在一起,在她触碰到之后,她脸上出现了稍微意外的表情。
那些玫瑰都是培育出来的假花,它们引用了真的玫瑰花瓣,只是注射了一部分化学物质,让它们永远保持那样的状态。
我见到了伊布尔……她身边还有三名少女,我认出并不是伊莱和克拉。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生病了吗。
伊布尔摸了摸白色的花瓣,在她露出意外的神情之后,身旁同样穿着白裙子的少女拽了一下她的裙子,她随之松开了花瓣。
她们的白裙子在圣十字像之下显得圣洁而端庄,包裹着她们枯瘦的身体,和这庄严纯白的建筑十分相符。
“林问柳,你对教义十分感兴趣吗。”我身侧响起谢意的嗓音。
闻言我才回过神来,我不由得看向他,他注意到了我的神色,我想了想,如实的回答。
“不算很感兴趣,长官,您应该清楚我的想法,如果不是置身在苦难之中,大概不需要信奉这些。”
谢意:“你看起来很像是虔诚的信徒……很喜欢教堂给予的那些东西。”
他说的是玫瑰币吗?这令我想起来当时我递给他玫瑰币,明明他也很喜欢,有一些美丽的事物,不论出处都很招人喜欢。
“谢谢您的夸赞,长官,接下来几天,我暂时在家里休息……不会再去实验室了。”我对他道。
他这才看向我,眼底情绪莫名,这令我眨眼,我并没有对他说谎。
我对他解释道:“长官,偶尔的时刻,我会想要停下来……一直往前走总会有疲惫的时刻,是长官令我明白这个道理。”
我朝他微笑起来,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随之收回视线,我注意到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这令我松一口气,他生气的时候变得很冷,常常有让我置身在冰窖里的错觉。
圣心医院一楼使用了落地窗,在外面能够看到里面忙碌的人们,他们穿梭在不同的舱室里,以正中央的十字架雕像中心,无数人路过那里,只有它在医院中央巍然不动。
我隐隐地明白,我不太愿意让自己停留下来。当我停下来时,我脑海里那些数据全部消失,被我心中的那片海占据。
它们掀起平静的浪潮,在我内心深处泛起涟漪。
我可以什么也不做,在家里坐上一天。我发现谢意时不时地看向我,他偶尔出门,我并不问他去做什么,在他出门之后,回来家里多了一盆白玫瑰。
“长官,现在并不是种玫瑰的季节。”我对他道。
如果放在阳台那里的话,现在是冬天,冬日的寒风会吹散它们的叶子,存活下来非常困难。
“可以放在家里养……据说不需要太多的阳光,”谢意对我道,又提了一句,“或者你做一个类似于太阳光的照明器。”
额。
他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吗?虽然我确实能做出来,需要发电板和卫星感应器,连接到其他地方的光照进行反射……但是我不打算那么做。
“长官,我可以把它放我房间里吗?”我问道。
“林问柳,这是买给你的,你可以随意处置。”谢意说。
我把这盆白玫瑰放进我房间,原本我没有事情做,由于这个生命体的到来,我有了一些事可做……每天观察它是否能发芽。
为它松松土、抓一些虫子,收集光照之类的……偶尔带它去散散步。
佩德兰冬日的阳光更加惨淡,为了维持它周围的温度,我给它做了一个光热罩,可以维持它正常生长的温度,在它发芽之后,我带它出门收集自然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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