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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部非常黑,简直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沈莳和普利策记者只能用手电筒或是手机背光进行照明。
不过好在即使是克系神殿,也是这百来年才新建的建筑物,通了电,也安装了电灯。
沈莳和普利策很快在墙上摸索到了顶灯的开关。
神殿的屋顶很高,螺旋状的吊灯光晕投射下来,亮度也只能算是凑合。
不过这点光源对准备探查“神秘”的二人组来说已是莫大的心理安慰了。
沈莳悄悄松了一口气,举目四顾,用他的【窥秘之眼】查看神殿内的情况。
在沈莳的眼中,整个神殿里的一切,不管是桌椅、祭坛、装饰还是挂灯,都粘附着一团团灰黑色的蜘蛛丝,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则稀薄一些,整个屋子“脏”得好像百年没打扫过的潮湿阴暗的废弃墓园。
“沈助理,你看看这些壁画!”
普利策记者伸手拽了拽沈莳的衣服,示意他朝自己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昏暗的光照下,沈莳能看到被大团灰色“蛛丝”覆盖的墙壁上,画上了几乎占满整面墙体的壁画。
这些画的用色十分大胆,人物形象也粗矿不羁,颇有文艺复兴时期的新印象派风格。
只是很显然,壁画的成画时间很有些年头了,油彩氧化褪色,墙体也因保养欠佳而出现无数长短粗细的斑驳皲裂,凑近了看,壁画就像被打破后重新黏贴回去的马赛克一样。
不过沈莳和普利策记者都不是来这里做艺术鉴赏的。
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些画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你看,这里。”
普利策记者指着其中一幅,对沈莳说道:
“这看着,是不是有些深意啊?”
普利策指出的那幅壁画上,画着一群人,这些人面上表情各异,哀愁、伤心、哭泣、愤怒不一而足,却都不是什么正面情绪。
他们手牵着手走过一道发着光的金色石门,从另一端出来时,便全都笑逐颜开,神情幸福得仿若新生。
“我觉得,跟赤霞岛上的情况很相似。”
普利策记者说道:
“上岛以后的人都会因各种理由留下来,等熟人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会发现他们性格大变,变得快乐、亲切,笑容满面,对一切负面攻击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发出一声嗤笑,“就和我那再婚的爸妈一样。”
“嗯。”
沈莳同意,“看起来,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对吧?”
“没错,换了一个人。”
普利策记者摸了摸下巴,一字一顿:
“关键是,这些人是在哪里被换掉的?”
沈莳:“……”
看着壁画上那些被灰色“蛛丝”黏住脸的笑面人,沈莳打了个寒颤,第六感在疯狂警告他,与“神秘”接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令他几乎想就这样转身逃跑。
而作为神秘事件调查员的普利策记者,已走到了下一幅壁画前。
“有意思。”
普利策记者回头朝沈莳招呼:“沈助理,你来看,这儿……”
他指了指墙上的画,“看起来,画的应该是爵位继承仪式啊!”
沈莳的好奇心又被撩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普利策记者身边。
果然,这幅画上画了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女,皆一头金发,是典型的贵族打扮。
他们朝着一颗树单膝下跪。
壁画中的巨树形象与神殿门板上雕刻的那棵非常相似,体型庞大,似能连通天地。
巨树的枝干是深黑色的,树干正中长了一个仿若眼球般的树瘤,而叶片是炫目的银白,枝头结着一个个红色的果实,密密地垂吊下来,形状像某种大型禽鸟的蛋,造型又似飞蛾化蛹的茧。
沈莳猜想,那红果原本的色泽应该更鲜艳一些,只是经年累月颜料氧化,才变成了这种仿若凝固的陈旧血迹般的暗红褐色。
下一幕,华服男女中的一人站起身,周身金芒四射,仿佛继承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是不是意味着,潘伯爵家的继承人会像这幅画一样,聚集到这棵大树前,然后由树来决定他们谁会是下一任的‘潘伯爵’?”
普利策一边说着,一边左右四顾,“可是,这棵树……它在哪儿呢?”
沈莳沉下脸色,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普利策记者看不到,所以他不晓得,在沈莳戴着【窥秘之瞳】的双眼之中,这幅壁画上粘附的灰黑色“蛛丝”比整个神殿的任何一场地方都要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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