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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
不见寒和牧糍对坐在小圆桌前,面色凝重,四只眼睛盯着桌子中央那张叠好的手帕。
在冷静下来将脸上的颜料擦掉之后,不见寒借口替边仇洗干净再还手帕,把手帕带走了。鉴于自己对处理感情关系实在没什么的经验,他找到了号称恋爱大师的牧糍,试图向对方取经。
“所以你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牧糍手舞足蹈地比划,“你被迫相亲了一个O,约定跟对方在双方家长面前假扮恋人,并且和对方聊了一些感情话题。你听对方描述他喜欢的A,似乎和你老婆很像,很不凑巧的是,你在你老婆身上发现了和对方信息素一样的味道。”
不见寒点头。
“按正常情况来说——你凉了呀,兄弟。”牧糍捧着脸说,“背着自己对象去相亲也就算了,竟然还答应假扮情侣,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你。现在的纠结完全都是你自找的。”
不见寒:“那我能怎么办?我爸是个神经质的,这亲不相不行。而我要是在相亲之前就把这事儿告诉边仇,他肯定会跟我提分手的,然后说些不愿意让我为难,好聚不如好散之类的话……”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朋友,现在戏已经开场,就只能帮你硬着头皮演下去,看看该怎么收官了。”牧糍摊开双手,耸耸肩,“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搞清楚你老婆认不认识你相亲对象,对吧?”
不见寒点头道:“对。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安排好的阴谋,苍行衣是不是想通过我接近边仇,才策划了这次相亲。而他用种种手段引导我,诱使我答应和他假扮恋人,就是想挑拨我和边仇之间的关系,在我们俩决裂之后他好趁虚而入。”
牧糍无语道:“你想的可真远。边仇是不是真的认识苍行衣,现在还说不好呢。”
她捧起手帕,放在鼻端下轻轻嗅了嗅,表情有些诧异:“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不见寒:“啊?”
“Paradise家的路维希尔,这是一款香水。这个品牌非常小众,你这种直A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牧糍放下手帕,抬头对不见寒说,“你仔细闻闻,这不是信息素,只是单纯的香水味而已。”
不见寒不信邪地拿过手帕,把鼻尖埋进手帕里,用力吸了一口。
沉静平和的木质香萦绕在他鼻腔中。香调偏黑暗,略有些冷淡,令人轻易联想到密林深处枯峻的荆棘丛。
确实和苍行衣的信息素气味相近。但他的腺体和信息素对这个味道没有任何反应,正如牧糍所说,这只是一款单纯的香水。
或许是他当时正被边仇和苍行衣之间关系所困惑,一下子闻到这个气味,大受刺激,才没能仔细甄别出二者的不同。
但是……
“为什么他会有这款和苍行衣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的香水?”不见寒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巧合越来越多了,这样说不太过去吧?”
“那可能就要讲到路维希尔这款香水的特性了。”牧糍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双腿交错摇晃,“其实这款香,我家也有支小样,不过今天没带出来。路维希尔是一种玫瑰的名称。它在花界的名声地位和曼珠沙华差不多吧,都是以一种特别的传说而著称的。”
“据说路维希尔是一种从不开花的玫瑰,没有人见过它花朵盛开的样子,因此一般被认为是一种单纯的荆棘藤。但是也有传言,说路维希尔如果开花,则必然会开出蓝色花朵。这种玫瑰的蓝色纯正,就像幻想之国帝王冠冕上的蓝宝石,是其他任何一种玫瑰都不可能拥有的颜色。因此,路维希尔的花语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Paradise家的这款香水,就是用路维希尔的荆棘提取物制作的。独特的香气,加上它的神秘传说,即使牌子小众,在文艺青年中还是造成了一定的知名度。”
“我记得你对象是搞文字工作的吧?像他那种有点生活情怀、又对文学艺术圈子有所涉猎的年轻男性——尤其他的信息素还是玫瑰系的——有一支这样的香水,也不能说是很奇怪的事情。”
不见寒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单凭香水的气味和你相亲对象信息素撞车,并不能证明他们俩认识。”牧糍有理有据地分析道,“除非你能拿出更实在、更有力的证据,不然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如果你还是不能放心的话,那我建议你直接亲自向对方求证。”
不见寒苦笑道:“谢谢你的意见,我考虑考虑。”
“不用客气。要知道感情关系中,最能有效摧毁两个人之间爱的,就是嫉妒和猜忌。”牧糍正色对不见寒说道,“你这一次能糊弄过去,下一次能糊弄过去,那么第三次、第四次呢?感情的裂隙一旦存在,就会无限扩张延伸,不能再修复了。即使你勉强将它弥合,在未来的岁月里,只要随便一点施压,都能使它再次崩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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