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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平的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
一切最艰难的时刻仿佛都在那个昏暗的早上过去了,在此后的术后恢复,顺利得超乎寻常,连医生都说很少有见到恢复得这么快的病人,一个星期之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在术后恢复期间,有高情商的苍行衣从中调和,不见寒和不渡平之间,竟然奇迹般地再也没有发生过一次争吵。偶尔,不见寒看到苍行衣忙里忙外的模样,竟然会产生出一种错觉——他们确实是一对感情深厚的伉俪,彼此之间熟悉又默契,共同照顾着年迈生病的父亲。像尘世中再平凡不过却又温暖的一家人。
在老家呆了一周,不见寒的假期余额已经告罄。不渡平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从手术中恢复,也基本没有大碍了,于是开始赶人,生怕耽误了他的学业。
有作为全职主妇的姑姑不渡灵在老家,不见寒倒不是太担心没人照顾父亲,得到他赶人的指令,就从善如流地收拾包袱,和苍行衣徐徐返程了。
他和苍行衣在华中城的高铁站处分道扬镳。
“你回华中城中心的话,从这里坐公交会比较快。”不见寒指着高铁站外的公交车站方向,对苍行衣叮嘱道,“我就直接走地下,坐地铁回学校去了……”
面对在即的分离,他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一丝不舍,话语顿了顿,又问苍行衣:“你能找到公交车站在哪里吗,需不需要我送你?”
“几步路而已,我自己会走的。”苍行衣朝他笑了笑,“倒是你,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不抓紧时间回学校,能赶得上晚上的查寝吗?”
“哈哈,你说的也对……那我就不送你了。”
嘴里回答着,不见寒忽然察觉到了某些违和感,一个怪异的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
他和苍行衣提过学校最近查寝很严格的事情吗?
这几天和苍行衣说过的话太多,他也忘记究竟讲过哪些和自己有关的事了。将这个小小的疑惑抛诸脑后,不见寒对苍行衣说:“你路上千万小心,到了宾馆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啊。”
“我会的。”苍行衣点头,朝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不用这么舍不得,或许我们有缘分,很快还会再见面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有机会再一起约出来玩吧。”不见寒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朝他挥手道别,然后转身下地铁。
等到和苍行衣离开彼此的视线范围,登上了地铁,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边仇打电话,想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却没想到拨不通,边仇的手机关机了。
或许是手机正好没电了?不见寒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他挂断了这通电话,找到另一个联系人电话,盯着屏幕上那个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
半晌,他下定决心,点下了拨通。
“喂?莫西莫西~”听筒那头响起少女欢快的招呼声,“这里是糯米糍甜甜的恋爱咨询热线,又是哪个想不开的小朋友想要坠入恐怖的爱河呀?”
“牧糍啊,我是不见寒。”不见寒说道,“你是不是很擅长和恋爱有关的东西,我能咨询你一件事儿吗?”
“昂,一般般擅长啦。你说叭。”
“事情是这样的。”不见寒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我有一个读者,最近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事……”
牧糍:“你等一下哦。”
不见寒:“?”
牧糍:“你说的这个读者,他是不是一个A性恋?就是经常因为这个问题和他爸爸吵架,他爸得了肺癌以死相逼让他去相亲,他不得不在有Alpha男朋友的情况下,跟另一个Omega假扮情侣关系,是不是这样的读者?”
不见寒:“……”
不见寒:“那我有一个朋友,他……”
牧糍:“禁止无中生友!”
不见寒抓狂:“为什么在拆穿别人这种事上你会这么熟练啊!”
“哼哼哼。猫猫鱼教得好,人艰必拆。”牧糍得意洋洋道,“好啦,少年,说出你的困惑吧。这次你又遇到什么问题啦?”
“我最近……算了,你让社恐用第一人称视角讲事情,真的很难为情啊。”不见寒说道,“你体谅我一点,让我用第三人称行吗。就当做我有一个朋友,名字叫做B。”
牧糍:“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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