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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小的死胡同陷入窒息的气氛之中。
后面几个小跟班被聂瑛的脸色吓得往后缩,无助地相互对视。
他们的家庭背景放平时连给聂瑛当跟班人家都还看不上,平时也讲不上几句话,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更是连该怎么应对都不知道。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这趟过来没讨到什么好处不说,还被贺明安给记住了。
聂瑛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保姆两个字。
这些天下来,他只要在家里听到了,就会控制不住地砸东西,直到他爸有天回来时正好撞见了,抄起高尔夫球杆把他打了一顿才终于老实了点。
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的疙瘩已经消了。
所以明知道顾清许故意提这件事想拿他当枪使,他也还是没忍住过来找了宋引星的麻烦
见聂瑛表情实在是不对,宋引星冷着脸把顾央扯到了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聂瑛森然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这下倒好了,连这个穷酸鬼都知道,他是保姆生的了。
顾央,他怎么敢这么羞辱自己!
现场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赶紧闪现了过来。
聂瑛定睛一看,是他爸旁边的那个小助理。
助理惊喜地看向他,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清澈的愚蠢:“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找,聂总来让我接你回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他老早就看到了他上司的傻逼儿子在那里堵人,但当时战况一触即发,他怕自己凑上去会被顺便一起揍。
但贺家和顾家的少爷也掺合了进来,他怕再不赶紧过去阻止,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个臭上司肯定先怪到他身上来扣他奖金。
“少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是老爷子找的你们,万一去晚了,聂总问起来怎么回事,我也瞒不住啊。”
助理见聂瑛不理他,只能搬出最终杀手锏来。
一说这话,聂瑛只感觉身上的骨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心里满是他爸前几天拿球杆抽他的那个狂躁样子。
“好,我今天有事,先不跟你们计较。”聂瑛冷笑一声给自己找补,临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直到聂瑛从视线中彻底离去,宋引星紧绷的姿态才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刚刚被几个人围殴,勉强没有单方面挨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刚刚被用棍子狠砸了下的脑袋还有些隐隐犯晕,他勉强忍下不适的感觉,擦了下嘴角的血,然后看向面前的人。
静默了好几秒后,他才轻轻对他们说道:“谢谢。”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他救了。
宋引星其实并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意,因为他眼中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友善过。
但事实就是,他被不图回报地解围了一次又一次。
顾央的眼睛一眨没眨地看着他。
他的个子比宋引星矮了半个头,所以看人的时候需要抬起头。
宋引星看着那双灰蒙蒙的,跟雾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的脸上缓缓流露出一个笑容。
但只看眼睛,却是没有半点笑意的。
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之下,他才意识到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是眼部周围的肌肉没有动。
所以即使在笑,依然从骨子里透着股冷漠。
只是这个小小的发现,就让宋引星心里又一次泛起一股隐晦难言的感觉。
“那你这次打算怎么谢我?”顾央笑着问道,他的态度就像是在一个直白讨要礼物的小孩,期待着面前的人能够带给他什么有趣的体验。
宋引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包括前几次,但还没有想到。”他最缺的就是钱,但很明显,这偏偏是顾央最不缺的东西。
他勉强压下那股让人不适的晕眩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顾央的睫毛动了下。
他总觉得宋引星的态度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模模糊糊地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
-在校门口分开以后,宋引星给他的弟弟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二十几秒钟,然后自动挂机,宋引星换成了发消息,问对方今晚能不能替自己去趟医院。
他嘴角的伤痕太明显,去了肯定要被妈妈问。
过了一会后,一条消息才姗姗来迟,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无非是什么晚上作业太多实在没办法之类的话。
宋引星没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自己去了医院。
他的妈妈还清醒着,看到之后果然问了他发生了什么。
宋引星随便搪塞了下,说是在路上走时脸着地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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