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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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生日快乐（第1页）

宋引星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在每一个黑夜里倒数着零点进入生日的时刻，他都在期待着能够有人来打开他房间里的门，推着插满烛火的奶油蛋糕，为他送上一句生日快乐。

但人究竟为什么要庆祝自己的生日。

他诞生的这一天，并不是任何一个伟人的诞辰，也没有起义或者革命的壮举，更不是某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时刻。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时刻，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撞上周六周末，其余时间也只能被学校给占满。

他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用相似的说辞来不断地说服自己。

直到看见面前的顾央时，他恍惚间，听到了自己心防坍塌的声音。

原来他一直都很在意的。

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顾央踮脚试图平视对方的眼睛：“你不想让我进去吗？”

宋引星跟被拧了发条的木偶般，戳一下才能动一下，他赶紧去拿拖鞋，但顾央穿的是双高帮皮靴，加上两手捧着蛋糕根本没法去脱。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半跪了下来，打算去帮对方脱鞋。

顾央往后缩了下脚，他又没有什么奇怪的爱好，而是忍不住埋怨道：“你都不知道帮我端下蛋糕的吗？”

听到这句话，宋引星如梦初醒般地才重新站起来，接过顾央手里的蛋糕。

一个很小的四寸奶油蛋糕，上面用黄色糖酱歪歪扭扭地写着happybirthday。

“这个点蛋糕店基本上都打烊了，还能买到一个就不错了，你不准我嫌弃。”

坐在出租车上任由冷风吹了一路的结果就是，顾央现在讲话时还带着股鼻音。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宋引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的目光和磁石一样牢牢地沾在顾央的身上。

明明是才来第二趟，顾央已经认出了自己上次坐过的那条凳子，扒拉出来坐了下去。

宋引星轻声问道：“你不是应该在过生日宴吗？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出了点事情。”想到刚刚的场景，顾央的嘴角居然还勾了一下，“反正早就结束了，不然你本来还可以看场狗咬狗的好戏。”

“叶郴居然在我的生日这一天想要下药害我，好歹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学，还真是过分啊。”顾央轻飘飘地埋怨着。

宋引星瞬间提起了心：“你没事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观察顾央的情况。

“没什么，我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他把自己弄进了医院。”

上一世的时候，宋引星知道的和叶郴有关的只有一件事情，好像是在和陆然的争执过程中，不小心把对方推下了楼梯，伤得还挺重的，陆然因此休学一年。

后面陆家找上门来要个说法，叶郴因此转学离开了观礼中学。

11：58分。

挂在墙上的时钟还在跳动着，秒针转动的每一下轻微响声里，宋引星的心跳都在与它重合。

他刚想要说话，突然间跟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赶紧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把放在抽屉里的礼盒拿出来，递给顾央之后说道。

“生日快乐。”

在今天时间即将过去的那一刻，他终于亲口和顾央说出了这句话。

顾央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他从宋引星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礼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条项链，链身是偏细的纯银，吊坠主体是一颗海蓝色的半宝石。

“给我的礼物？”

宋引星点点头，眼神至始至终都落在他的身上。

顾央取出了那条项链，银质的细链缠在他的手指上，那颗海蓝色半宝石一晃一晃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映在他那张神色安静的面容上。

“真漂亮啊。”他偏过头，灰色的眼睛如同暴雨前夕逸散出来的云沫，那点细碎的蓝光转瞬即逝地滑了过去，“你要帮我带上它吗？”

宋引星的心跳得更快了，但与之相反的是他脸上的神色，他默不出声地从顾央手里取过项链，解开锁扣，弯下腰，双臂以一个将顾央笼在怀里的姿势，替对方带上了项链。

在这样的姿势下，他的鼻尖擦过顾央的发梢，很浅很淡的花调香味，微微带着点潮湿的气息。

这应该是顾央收到过的最不值钱的礼物。

宋引星想着。

“我会努力去赚更多的钱，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一定会送给你更好的礼物。”宋引星说道，说这句话他的嘴唇挨着顾央的耳廓，这句话被他说得很郑重。

“为什么要说每一年？”顾央有些突兀地问道。

宋引星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无措地看着对方。

顾清许曾经说过的话在此刻仿佛是梦魇重现，还是说在顾央心里也是如此，高中时刻只是他们最后的交集。

顾央垂着眼睛，纤密的眼睫盖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其实这个过程并没有消耗太多的时间，但宋引星却觉得度日如年，秒针的每一下声响都像是凌迟在他的身上，而面前的人是足以审判他的神明。

静默了许久之后，顾央缓缓地抬起了头，他伸出手，四指微微蜷缩着，只露出了自己的小指：“那好，我们就约定每一年。”

宋引星形容不出顾央此刻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但他应该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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