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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赶周酌意走。
周酌意站在旁边,看他揭开锅盖,面不改色地拿起铲子搅拌了一下里面糊成一坨的面条。
周酌意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你中午就要吃这种东西?”
周酌远用力盖上盖子,恼羞成怒一样:“你什么意思?你会做饭吗就在这里嘲讽我?而且要不是你过来打扰我,我怎么可能会煮糊掉?”
裴鹤将他照顾得太好,一次都没有让他用过这里的灶台,他本就厨艺不佳,第一次失手明明是正常的事情。
周酌意憋了半天,没憋住,还是笑出了声:“书呆子。”
这话要是由旁人来说,周酌远倒不会有很大的感觉,但是由周酌意说出来,他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仿佛他除了念书以外什么优点都没有,还要厚着脸皮嘲笑别人。
周酌远的眼圈有点红起来,他推开周酌意,将自己的午饭盛到碗里。
周酌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小心又伤害到脆弱的周酌远,他拦住想要端着碗离开的周酌远,语气带上恳求:“我不会烧火,你帮我烧火,我做的饭分你一份。”
碗底有点烫,周酌远的手指很快被烫红,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是在纠结要不要对周酌意心软。
周酌意从他手里夺过碗,二话不说把所有的面条全部倒进泔水桶里。
周酌远这下真的火冒三丈:“你有病吗?!我好不容易煮的!”
周酌意可怜兮兮地道:“帮帮我吧。”
周酌远丁点儿不相信他的厨艺,会做点心和会做饭是两码事,可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勉强配合周酌意对付一口。
他重新套上手套,坐到后面去烧火。
食材不多,周酌意煎了两个蛋,用周酌远剩下的面条煮了两碗阳春面,又炒了一盘肉丝。
厨房有一个小桌,周酌意摆好凳子,招呼周酌远过来坐。
肉丝很香,周酌远权衡一番,决定不端回去宿舍,在这里吃完就能洗掉碗筷很方便,而且凭什么到现在他还要躲着周酌意?
吃到一半,周酌意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周酌远筷子没停:“一般般。”
周酌意笑了笑:“那后面几天我们都这么做饭吧。”
周酌远看着他脸上的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口误,说的是“很不错”而不是“一般般”。
其实味道是很不错的,仅仅比裴鹤做的差上一点。
周酌远垂下眼睑:“后面几天都有阿姨来做饭,不需要自己做。下午我教你烧火,如果你想提前回家,一定要跟校长沟通好,及时安排新的支教老师。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没有老师的时候孩子们只能放假,他们的进度很落后,你能讲多少讲多少,让他们多学会一些总是好的。”
他很少这样心平气和地同周酌意讲这么多话。
周酌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会提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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