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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旭不同意:“这么多年的账要算好久,你这样要生病的。”
周酌远越发觉得他不可信起来:“不需要你管!我说了我很着急!快点!”
林博旭又说:“你进来会把我家弄湿,不跟着我不怕我跑了?”
周酌远此刻已经跟着他走了两步,看见自己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片水渍,不由得拧紧眉心:“清洁的钱就从里面扣……啊!”
林博旭一把抓住他握着刀的那只手,将他转了个身死死禁锢住。
“放开我!放开我!”周酌远心底一点一点凉下去,却依旧在不管不顾地拼命挣扎。
怕他挣扎出事,林博旭咬了咬牙,直接将手按在了刀刃上,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周酌远一愣,他趁机夺走刀,扔到了沙发底下。
没有希望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有指望能够讨回多少钱。
没有这些钱,他也只是会困难一些,可能要饿几天肚子,露宿几天街头。
仅此而已。
外面流浪汉那么多,都活得好好的,他也可以活得好好的,等找到了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
周酌远蜷了蜷手指,自以为冷静地对林博旭说:“放开我,不用你还钱了,放我走。”
这一次仍然是林博旭取得了胜利,林博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周酌远的身体冰冷,在他怀里一阵一阵地打着颤。
良久,他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哭什么?没说不还你钱,我现在就去算账,你先去洗个澡,出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真、真的?”似乎是没想到否极泰来的发展,周酌远这一句哽咽得厉害,刚才强行抑制住的眼泪一颗一颗争相涌出眼眶。
“真的,我发誓,不还你钱就被车撞死。”
他这才放心,跟着林博旭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很快低下了头。
“穿我的睡衣吧,外面雨太大了,在我这里睡一晚,明天雨小了我送你走。”
周酌远摇了摇头,“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博旭堵了回去:“你非要现在走的话我就不还你钱了。”
周酌远又急了:“不行!刚才说好了的!你都发过誓了,是我的钱,是你欠我的,那是我的钱……”
他像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刚才说过的话。
林博旭决定暂时放弃和他沟通:“对,我忘了我发过誓的,你先洗澡,等你出来我应该就能算好账。”
周酌远松了口气,他瞥见地上的血,略有些迟疑地道:“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可以先去处理一下,这点时间我可以等。”
明明刚才急得语无伦次,现在又说这点时间可以等。
林博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雨比刚才下得更大了,他拉开窗帘,看见一道闪电劈过天空,如同白昼快速地与黑夜完成一次交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博旭没有多想,直接点了接通,然后听见他妈悲痛欲绝的声音:“博旭,你弟弟出事了!他被周家人害死了!快跟我们一起去周家,为你弟弟讨个公道!”
他头皮发麻,一时间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后来转念一想,意识到他妈说的不是周酌远。
对面的语气充满怨恨:“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发作了?一定是周家人做了什么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死的小意,我一定要让他偿命!”
林博旭瞳孔一缩,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他和周酌远一起长大,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周酌远的脾性。要不是惹出什么大祸,周酌远肯定不可能放弃周家的财产,不可能一身伤地跑到他这里来,连自己的面子都不在乎了。
周家极其宠爱周酌意,这个连他都知道,所以周酌远回到周家,得不到自己想象中的家人的关注,嫉恨上周酌意是必然的。
短短几秒,他就猜中了事情的经过。
林博旭此时心跳得飞快。
周家人此时在忙着周酌意的后事,可能还没有发现周酌远已经跑了,周酌意死因是心脏病发作,诱因估计是周酌远做了什么,但是以他对周酌远的了解,不会是谋杀,所以从法律上讲,周酌远应该是无罪。
只是他听说过一些豪门秘辛,周家人那么看中周酌意,很难说会对周酌远做些什么,怪不得周酌远看起来这么着急。
他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周酌远匆匆洗完澡出来,看见林博旭已经包扎好伤口,正坐在餐桌旁写写划划,旁边还像模像样地摆着一个计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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