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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只是一场乌龙。
他和周酌远15年里面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关系很不好,但是一想到周酌远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他就感觉心脏要缩水一样难受,于是他跟家里人发火,不允许周酌远去过好日子。
可是周酌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周家,选择离开林家这个龙潭。
当时的林博旭是埋怨的,他太过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就算是林家对周酌远不好,周酌远也不该这么冷漠无情一点留恋都没有表现。所以他时常去找周酌远要钱,可是回到周家的周酌远更加硬气,他拿周酌远没有办法。
借不到钱,林博旭还是坚持每隔一段时间骚扰一次周酌远,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出于无聊和惩罚冷血弟弟这个目的。
后来他才知道,是出于想念。
他想见周酌远,简单地聊聊天,和普通的兄弟一样。
所以林博旭最后抵抗住几十万的诱惑,向冷血的弟弟求和,而不知道为什么,周酌远竟然奇迹般地心软,让他计划的持久战没能实施。
讲完这些事情,林博旭深吸一口气:“小远,真的很对不起。”
他在拿走周酌远几十万的那段时间,偷偷看了周酌远的日记,日记内容并不多,只有特别开心或者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记录,其中骂林德才和江月仪十篇,骂林博旭二十八篇,只有三篇没有骂人。
有一篇内容林博旭记得格外清楚:今天老师帮我把钱要回来,买到新书包啦!开心,和刘文浩哥哥送给他的一模一样,真羡慕刘文浩,要是他的哥哥是我的哥哥该有多好,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个温柔会对我好的哥哥呢?
总是嘴巴很厉害像个刺猬一样的周酌远,在短暂获得幸福以后蹑手蹑脚地露出柔软的腹部,悄悄在日记里面写下小学生天真的期望与疑惑。
习惯是很可怕的事情,在林家15年,周酌远不可能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伤害远大于不舍时,才能表现得毫不留恋。
林博旭永远对不起林远。
“那我是活该倒霉吗?”周酌远注视着他,露出来一个苦笑,“林博旭,我是活该倒霉吗?”
这个笑容很苦,却不包含戾气,也没有伤心,周酌远好像一下子释然了。
原来他们并不是没有人性的“反派”,所有的不好都有理由。
周酌远也不是天生的不讨人喜欢,只是太倒霉,成为这些狗血故事里最该被厌恶的存在。
他不应该被困在意外里。
-
“你下午干嘛去了?头发怎么弄成这样?”衣冠楚楚的周酌礼有点接受不了周酌远这样邋遢。
周酌远黑着脸:“没干嘛,你少啰嗦。”
沾上果汁的头发结成一坨一坨,有几坨还让林博旭揉竖起来,周酌远回来时已经到晚饭时间,都来不及去处理。
“哎,我给你擦擦。”周酌礼掏出湿巾,走到周酌远后面给他弄头发。
周酌远正吃着饭,懒得跟这个强迫症争执,便随他去了。
贺清澜给他转来一条搞笑视频,以及“哈哈哈”的消息,周酌远点开,没有觉得好笑,可能贺清澜的笑点比较低,不过他很给面子地回复“哈哈哈”。
周酌礼弄完回去坐下:“就知道跟你那竞赛小男友聊天。”
胡说八道,明明他一个下午都没有时间回复贺清澜。
周酌礼已经习惯他的爱搭不理:“期末联考完是不是就放寒假了?要带回家的东西多不多?”
周酌远吃饭的动作顿住,寒假时间学校不开放,过年期间祝婉不可能放他在外面。
“我要先出去旅游几天。”
联想到上次的情况,周酌礼隐隐意识到他是不愿意回家:“具体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见他没有反对自己,周酌远松了口气:“玩到年前一两天。”
他还想去北方小城碰碰运气,找到那些年很关照自己的邻居。
周酌礼语气中带上不赞同:“这么久?你准备跟你那竞赛小男友一起去?”
其实周酌远还没有问贺清澜,但是不妨碍他一点儿也不心虚地回答:“对。”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人陪同。
周酌礼沉吟片刻:“行吧,我今晚回去跟爸妈讲一下,但是我不保证他们能够同意。”
他的态度很有诚意,给予周酌远这棵稀稀拉拉的树十足的尊重。
周酌远这才诧异地看他:“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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