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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头就趴到了桌子上。
该死的系统,连这种程度的捉弄都要惩罚他吗?
系统已经不想回应他源源不断的诬陷。
这样效率实在太低,周酌远慢吞吞挪到厕所,准备洗一把脸醒醒神,水声传入耳朵,他控制不住地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白书至在门口敲了半天,没有反应,他被祝婉请求留下来照顾周酌远,虽然他不知道周酌远有什么需要他照顾的,但是长辈开口,他不好拒绝。
周酌礼从小是个弟控,看到他接近周酌意就臭脸,这次更是连医院都不让他跟着,找个借口把他留在周家,于是祝婉在慌张中被其蒙蔽,对他做出请求。
要一个客人照顾主人,亏他们想得出来。
白书至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是来喊周酌远吃饭的,结果被晾到现在,刚要转身走人,却听到门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呕吐声。
用担心周酌远出事的借口让路过的阿姨拿钥匙来,白书至推开房门,循着声音走到卫生间门口。
周酌远干呕完一轮,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他恶狠狠地用水泼自己的脸,不晓得在跟谁怄气。
白书至抱着胳膊出声:“你怎么回事?”
周酌远被吓得愣住片刻,他望向莫名其妙闯进自己房间的白书至,拧紧眉心:“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他不懂为什么这个人没走,他们一年前见过面,那时候就闹得不大愉快,明面上没有戳破罢了。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白书至嘲讽道:“没病的时候要装病,现在有病又瞒着不说,我怀疑你的脑子有点问题。”
周酌远顿时火冒三丈:“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
白书至只感觉心口重重一跳,下一秒,他抓着周酌远衣领把人按在洗手台上,眼神阴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周酌远脸贴着冰冷的洗手台,手腕撑了两次都没挣脱对方的钳制,他恨得牙齿直打颤:“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我说你全家……啊!”
白书至抡圆了胳膊,十成十的力道砸进他身后的肉里。
周酌远瞬间痛得连羞耻都想不起来,他趴在洗手台上,全靠白书至拽着才没有滑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攥紧双拳。
他打不过白书至,对方力气这样大,全盛状态的他都未必是白书至的对手。
见他终于停止挣扎和辱骂,白书至把人扛起来,走出去丢到床上。
周酌远本就胃里难受,被这样一抗,更是火烧火燎地痛,他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脸色在暖光下也难看得惊人。
白书至并不知道自己对他的胃造成二次伤害,冷冰冰地道:“我去给你找医生。”
他找的是白家的医生,医生蹲在床前询问周酌远几句,拿来药物喂人吃下。
吃过药以后有所好转,周酌远不再啃咬被子,只是人依旧蜷着,细细密密的汗布满额头,闭着眼睛不去看人。
这里不是北城也不是学校,没有人会科学细致地照顾他,所以他要自己努力痊愈。
白书至站在他床前,好半晌才道:“你不应该说我全家脑子有问题,我爸妈……都是因为精神病被迫送往国外治疗。”
怪不得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比自己还不可理喻,原来是遗传。
周酌远一声不吭,假装已经睡过去,他身上痛得厉害,真的没有办法再和这人继续争执。
他是说错话,可挨了更过分的打,他不欠白书至的,是白书至欠他的,要是能打得过周酌远一定找机会打回去。
不知经过多久,门终于关上,周酌远睁开眼,摸了摸身后,忍不住“嘶”了一声,有点烫,可能也有点肿,他缩回手,重新陷入腹部。
希望明天能够好起来,不要拖累他的学习计划。
-
周酌意的病情已经稳定,周酌礼想想觉得不放心,白书至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尽管周酌远在他们临走时并没有表现出不适,他依旧有点不放心。
他跟祝婉说了一声,晚上就回到家,直奔周酌远的卧室。
没有叫他“进来”或者“滚”,门也没有锁。
周酌礼推门进去,发现周酌远在床中央缩成一个小团,唯一露在外面的脸颊被高烧染成潮红,呼出的气都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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