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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远本来想垂下来眼皮的,可是裴鹤的视线太灼热,扣在肩膀上的手将他锁住,强硬态度逼得他不得不仰起一点头与之对视。
周酌远质问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些许焦躁:“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我了呢?不想关心我了呢?”
裴鹤眼睛眨也不眨:“我一辈子喜欢你,一辈子关心你。”
可恶的不理智的高中生,一辈子这样的话随口就能说出来,之前要五年的约定,现在要一辈子的约定,得寸进尺,得尺进丈。
周酌远的呼吸急促起来。
裴鹤第三次说必须:“这是你之前答应我的,你必须要做到,我也会做到一辈子关心你,不存在如果。”
半晌,在裴鹤的注视中,周酌远终于克服自己的羞耻与不安,他同意裴鹤的要求,用毫无效力的言语将两人的一生捆绑在一起。
“好。”
-
休息日,周酌远的朋友们来看他,给他送来一大束的鲜花。
他把鲜花递给护工去插起来:“其实我明天就出院了。”
季和坐到病床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听说这些绑匪什么都不要,就要带你走,那边问了好多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周酌远愣了愣,这些事情周家人都没有跟他讲,他还以为已经抓到犯人。
他开始回忆绑匪的态度,怎么想怎么奇怪,如果不是要威胁周家,为什么不敢伤害他呢?
他的胸口又有点闷,额头渗出一点汗,裴鹤逮着机会就把季和拉开,顺了顺他的后背,倒出点水递到他嘴边。
周酌远就着他的手喝水,听见孙玉卿在问:“师父,明天真的能出院吗?太恐怖了,那些人手里居然有枪,你真的没有被打伤吗?”
周酌远的眼神黯淡了下:“我没被打伤,但是有人差点因为救我被打死。”
“哐当”
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几个人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何调笙正弯下腰捡手机。
她捡起手机以后吸了吸鼻子:“你没被打伤都在重症监护室呆那么多天,要是再被打伤,岂不是……”
周酌远见不得女孩子哭,他手足无措地想要起来,让裴鹤按住了。
他急忙安慰道:“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恢复得特别好,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你别担心。”
何调笙抹掉眼泪:“嗯,你好好的。”
-
第二天周酌礼送他们回去学校,他又定制了一块表叫周酌远戴上,可是现在周酌远两只手都戴着佛珠,不想要再戴表。
周酌礼拿他没有办法:“你先戴两天,我再去定制一个吊坠。”
周酌远不情不愿地接过,他比被绑架前更瘦了,表带扣到最后一格。
周酌礼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到周酌远仍旧苍白的脸色,想要指责他随便把保镖安排走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还以为等周酌远出院以后就能忍心训斥,没想到还是开不了口,而且周酌远将两个保镖全部安排给周酌意,是不是在害怕周酌意受到伤害以后家人会不由分说地怪罪他?
想到这儿,周酌礼鼻子一酸,他对周酌远说:“现在每个门口我都安排了六个人,你出门不管去哪里有没有人陪同都一定要带着三个人走,听到了吗?”
周酌远“哦”了一声:“你们真的查不到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吗?”
周酌礼颓丧无比:“查不到,与周家有交集的人全部都查过了,没有一点线索,酌远,我们真的没有故意隐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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