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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礼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他的弟弟一眼。
周酌远身上穿着两件外套,一件是他自己的,另外一件大概是裴鹤的。
他在遭受那么多的抛弃以后,仍然可以毫无保留地信赖别人。
可周酌礼却再无可能获得周酌远的信赖了。
裴鹤撑起那把巨大的伞,搂着周酌远的肩冲入雨中。
银丝连绵,行人交错,周酌礼逐渐看不清他们的背影。
周酌远缠着他的时候,他嫌周酌远聒噪,以为要忍受这个烦人的弟弟一辈子。后来不嫌烦了,试图修复关系,依旧有恃无恐,因为周酌远姓周,以后总要和他们一起继承家业的,周家的产业都在这里,周酌远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没想到,他的弟弟被他害死过一回。
这才是周酌远坚持住校,不肯回家,要去首都定居的真正原因。
周酌远早在几个月前就应当与他一样,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做出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行为。
周酌礼想到自己给刚搬进学校高烧痊愈不久的周酌远的那个警告,当时的周酌远会想些什么?为什么周酌礼没有再早一些恢复记忆?如果他也能够那个时候恢复记忆,肯定不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周酌礼的心口闷得厉害,他控制不住地往宿舍楼走去,还想要再见见鲜活的周酌远。
在宿舍楼下,他又停住脚步,不敢再向前。
饭点过后,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
周酌礼挪动站到发僵的双腿,缓缓离开这所学校。
-
因为周酌礼中午说的话,周酌远的情绪变得有一点低落。
裴鹤一边用毛巾给他擦潮湿的头发一边问:“怎么了?”
周酌远摇了摇头,然后就被裴鹤按倒在床上,裴鹤的一只膝盖挤在他的双腿中间,眉心拧得很紧:“不许摇头。”
周酌远睁大眼睛,他慌乱地瞥着宿舍门口:“你搞什么?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裴鹤:“那又怎么样?”
周酌远挣了挣,很快认输:“我就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裴鹤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受伤:“是前世的情人吗?你前世的情人不是我吗?”
周酌远:“……”
“我前世没有情人,连女孩子手都没有牵过,你满意了吧?”
裴鹤:“你怎么知道?你没喝孟婆汤?”
周酌远急死了:“你好烦,快点起来,我高考以后再跟你讲。”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裴鹤迅速地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周酌远的小床上爬起来。
季和没有发觉,兴冲冲地进来给他们分享巧克力,周酌远接过巧克力,躺在床上给裴鹤发消息:你的补偿没有了,王八蛋。
裴鹤看到消息挑了挑眉,根据周酌远以往骂人的词汇量,这句王八蛋和撒娇有什么区别?为了多学习三分钟就向他撒娇吗?真有意思。
他回过头,看到周酌远手里的爱心形状的巧克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圆形巧克力,嘴角的笑顿时拉了下来,他把周酌远的巧克力抢过来扔还给季和:“换一个,小远也要吃圆的。”
季和咬牙切齿,才明白贺清澜是多么的宽容大度有大房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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