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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对支教老师的需求不多,按照学姐学长们的经验,A大在大部分学校只有一个支教名额,普通乡村的支教名额比较抢手,周酌远并不打算争抢。
“我不同意!”裴鹤收到周酌远转给他的表格,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周酌远坐在桌前填写信息:“昨天在体育馆的时候你不是还很支持吗?”
裴鹤唰唰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按在桌子上:“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去那种地方!车子都进不去!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晚上发烧或者胃疼连去医院都来不及?”
周酌远按在鼠标上的手指停住:“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不会随便发烧或者胃疼了。”
裴鹤:“那是因为我把你照顾得很好,在那种环境下我要怎么样照顾你?怎么样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番茄滑蛋牛肉?”
他们两个人都有一点自信在身上。
周酌远这次确实是很冲动,他总觉得自己去支教完就能够填补心中空掉的那一块,或者说总觉得这是自己欠下的一个债。
他仰起头与裴鹤对视:“鹤鹤,我发誓可以照顾好自己,如果在山上我真的生病,以后所有事情我都听你的。”
裴鹤抿了抿唇,犟驴一样的周酌远做出的决定不会被他改变。
裴鹤最终还是妥协了:“你跟他们沟通,让我陪你一起去。”
偏僻落后到这种程度的山区果然没有人竞争,周酌远走了个线上面试的流程,没过多久就确认好支教的时间。
孙玉卿听说这个消息,在群里面哀嚎:师父,你这小身板跑那种地方去怎么吃得消哇?
周酌远气得疯狂扣字:少放屁!我已经有腹肌了!你少拿自己的块头当作平均标准行不行?
他们叭叭叭吵了几句废话,孙玉卿最后还感性起来:我会想你的,师父,你要平平安安回来。
周酌远:……我是去支教,不是去剿匪。
在群里聊这件事情的后果就是他要去支教的消息很快传到其他人耳朵里。
下午,周酌礼的电话就打过来。
“怎么被安排到那种山区?我找人给你换个地方。”
周酌远很烦他的擅作主张:“不是被安排的,是我自己选的,我对抢别人的名额没兴趣!”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内涵周酌意,周酌远压着怒火解释:“我只是在说我自己,这次不是在嘲讽你的小意。”
周酌礼想要说他任性的话堵在喉咙中。
23岁的周酌远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周酌礼这些年偏爱抢走他人生的周酌意,在他的各种想法里面早就失去了插嘴的资格。
周酌礼只能说:“山里温差大,你多带些衣服,去的时候喊我,我送你。”
周酌远拒绝了:“不用,我要是需要人帮忙,可以自己花钱雇,不麻烦你。”
在北城生活五年,周酌远别的长进或许不明显,但是对于自己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强的认知,更何况他现在有的是钱,既然可以用钱解决,他又何必欠下人情?
周酌礼怔怔地放下已经黑屏的手机,当初周酌远态度不好地说“我是自己不会买吗”的时候他感到痛苦,没想到现在周酌远态度特别好地说“不麻烦你”的时候他也会感到痛苦。
他的弟弟自己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他大概率一辈子都无法弥补周酌远受过的伤害。
几天后,周酌远雇了两个师傅帮助他们搬物资上山,是一些文具和生活用品,他提着一个行李箱跟在师傅后面,裴鹤跟在他后面,也提了一个行李箱,背上背着周酌远那个大大的龟壳一样的书包。
泥泞的小路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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