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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远气得想用头撞他:“疯子!畜牲!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周酌意看着他的模样,忽然轻轻地笑了:“没关系的,我会原谅你,不管你对我有多坏,我都原谅你,因为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周酌远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拼命挣动着,佛珠后面的皮肤又被磨出血。
周酌意按住他,眉头紧锁:“别动,你弄伤自己,我会心疼。”
他腾出一只手去摸周酌远的脸:“我已经在山上准备好房子,那里没有信号,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你会被锁在床上,我照顾你一辈子,小远,我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
周酌远面色倏地煞白,嘴巴一张一合,原本清凌凌的声音此刻格外沙哑:“周酌意,我从没有对你心软,如果不是有人用我的命威胁我,你不可能活到今天。你不如去爱那个威胁我的人,何必在这里自作多情!”
周酌意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低下头啃咬周酌远的嘴唇,却是反被周酌远咬破了皮。
周酌远别过头咳嗽一阵,沾着血的牙齿不住打颤,嗓音比刚才还要难听:“去死,畜牲东西,你去死……唔!”
周酌意死死捂住他的嘴,手指陷进脸颊,在好不容易长出点肉的脸颊上印出几个指印。
他冷眼望着周酌远故作镇定地瞪他,一会儿过后,他抹掉嘴唇上的血,张开嘴,不留余力地咬住周酌远肩颈交界的那一小块肉,力道大到像是要将骨头都嚼碎吞下去。
手下的身体开始颤抖,周酌意不为所动,不把那块肉咬下不罢休似的。
直到捂在周酌远嘴上的手虎口处一凉。
周酌意心中一惊,猛然抬起头。
只见周酌远漂亮的眼睛大睁着,睫毛早就被打湿,就连头发都被汗水和泪水凝成一缕一缕,弯弯曲曲地黏着苍白的脸,几道泪痕已经干了,那双眼睛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周酌意慢慢将手从他的脸上挪开。
刚能说话,周酌远就断断续续地接上之前的诅咒:“去死,我早该、弄死你……”
可惜配上满脸的泪痕和不断滚落的泪水,这句话实在是没什么震慑力,只让人觉得他可怜。
周酌意伸手想帮他擦掉眼泪,周酌远却像是被吓到般,身子狠狠一颤,头偏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太过分了,明明周酌意才只是咬了他一口,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他就这样一副被欺负得要崩溃的模样。
周酌意心口痛得厉害。
他在周酌远恐惧无助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条束缚绳。
周酌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恢复自由,在周酌意检查自己手腕的伤痕时都没怎么挣扎。
药箱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桌子上,周酌意提过来,给周酌远处理伤口。
肩上的牙印很深,有两处见了血,周酌意用棉签给那两处消毒。
伤口处理完,周酌远依旧扑簌簌掉着眼泪,嘴里念叨些什么,周酌意凑过去,把人吓得又是一抖,“去死”两个字都变了调。
在山上,他们可以轻松地和所有人断联,裴鹤不在,以后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周酌意鼻子一酸。
他拽过来被子,包裹住周酌远按进怀里:“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
他衬衫的胸口处很快被沾湿,冰凉的泪水钢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周酌远何曾这么害怕过?
也是,不久前,他才考上梦想中的A大,有相爱的恋人,周酌意要毁掉的是他过去所有的努力和对未来所有的憧憬。
只是错过这次机会,周酌远就再也不可能变成周酌意的了。
狂风呼啸,蝉鸣都被压下去,周酌意一遍又一遍重复,既在安慰周酌远,也在说服自己:“我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我根本没有在山上准备什么房子,也没有要锁住你,我就是受不了你讨厌我,想吓唬吓唬你,真的对不起,周酌远……”
以后,不是哥哥,不是小远,只是周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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