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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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进南府（第1页）

第1节：神秘女人

南府比庞小虎最开始想象的要大多了，也气派多了。不过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刚放下铺盖他就被叫去干活去了。府里正在给七姨太盖新房子，南德昌南老爷催得很急，五十多个工匠和苦力们在没日没夜地拼命干。庞小虎的工作就是在厨房里帮忙，挑水劈柴，刷锅洗碗，给雇工们送饭送茶水。

庞小虎开始几天都是从清早一直忙到天黑，浑身都快累得散架了，后来习惯了才好了一点儿。姐姐做工的地方在南府的另一头，姐夫工作的账房也不在附近，他们三个人一天到晚都碰不到面。

庞小虎在南府里干活虽然累，但是每天都能吃饱饭，还是大米饭，这一点比在庞家村时常年吃红薯丝糙米饭要强一些。他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了，起来后就一个人在院子里打拳，锻炼体能。等其他人醒来时他通常已经练得满身大汗了。两个月下来他现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一些。

父亲庞大山会一点武术，是从前住在庞家村的一个老头教他的。那个老头孤身一人，常来庞大山家借柴火借吃的。庞大山自己虽然也穷，但是那个老头子对他有恩，他来借东西是不用还的。老头去世时已经七十多岁了。临死前他将一本秘籍交给了庞大山，说那是他的传家宝。

秘籍上有不少图画和一些文字，可惜庞大山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以他的智力光看图是不行的，越看越糊涂。于是那本秘籍被他锁在家里一只破旧的木箱子里，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要不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庞大山早就拿它来引火或者上茅厕了。

后来庞小虎现了那本秘籍，一个人拿着它跑到屋后的空地上比划。他后世当健身教练时曾经跟一个专业拳击选手练过一个月的西洋拳击，基础很好。中国的传统武术他从来没练过，一点儿也熟。当然，他跟其他年轻人一样，看过很多武侠小说和电影。不过，他知道小说和电影里的东西是当不得真的。他曾经听一个当过省级武术队的教练的朋友说，那些传说中的神奇的中国功夫要么是花架子要么干脆就是骗人的，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内功心法或者点穴秘技等等。

他现在手里的这本秘籍记录的全是实实在在的技巧和经验，根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也没有提到神奇的内功和点穴术以及轻身术。显然作者的是个既懂武功又有文化的人，书中的解说十分详尽。这使得庞小虎对这本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中国民间武术啊。他开始以极大的热情来研究这本书里介绍的拳法，可惜的是光看书还是很难真正搞懂那套拳法的奥妙。

直到有一天庞大山看见儿子拿着那本东西在那里手舞足蹈，像是在练拳。他以为儿子只是照着那秘籍上的图画练习，没有想到他还能认得那书上的文字。于是他开始向儿子传授那个老头子教给他的那些基本动作。

那个老头子教庞大山学武时他还没有成亲，成亲后没多久老头子就去世了。后来他因为生计所迫把学武之心给放下了，因此村里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习过武。庞大山虽然不是太聪明，但是他学东西却很扎实，不光记得老头子教给他的那些动作，连老头子的原话也记得不少。庞小虎通过父亲的言传身教，再对照那本秘籍上的文字，很快就掌握了这套拳法的精髓。

庞大山现儿子练了不到两个月就远远地过自己了，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像当年的那个老头子了。庞大山不禁欣慰地笑了。他点燃了一捆柴草权当香火，让小虎对着那本秘籍跪下磕了几个头，权当是拜了那个死去多年的老头子为师傅。他自己当初学武时从来没有拜过师，主要原因是他认为自己太笨，害怕会给师傅丢脸。那老头子也没有提出过要收他为徒。对于儿子的能耐他却是信心十足：这下子那个教他功夫的老头总算是有了一个传人，他应该可以含笑九泉了。

那个老头子的身世是个谜。庞大山听说他年轻时参加过剿灭太平军余孽的战争，他的这门功夫叫红拳，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没有人知道老头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吴，村民们都称呼他为吴大爷。

庞小虎因为看懂了那本秘籍，知道那不是“红拳”，而是“洪拳”，是在江南广为流传的南拳的一个派别。那本秘籍不但介绍了各种动作的力技巧，还记录了不少实战对敌的经验和作者自己练拳的体会，是一本实用性很强的拳谱。小虎很快就把这套拳法学得滚瓜烂熟，所差的只是实战经验了。

南德昌因为家大业大，养了四五十个护院的家丁，总共有长短枪十五六支，其余的人都是用冷兵器。庞小虎给工匠们送饭的路上看过家丁们的操练，他现那个领头的拳师的拳法和自己练的洪拳相近，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也许他们练的是南拳的另一个分支吧。

有一天半夜里庞小虎睡不着觉，干脆爬起来练拳。正练着，忽然觉附近有人在窥视。“谁！”他喊了一声。旁边的树林里白影一闪，向远处飘去。他吸了一口气，紧紧地追了上去。

那人在前面跑，小虎在后面追，不一会儿小虎就跑得满身大汗了。来到一处空地，那人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小虎也停了下来，不停地喘着气。天还没亮，看不清那人的脸。他闻到了那人身上飘过来的一股香味儿，应该是个女人。她个子很高，也很壮实。小虎心想，这个女人对自己恐怕没有恶意。看她好整以暇的样子，就算打起来，自己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突然，那女人“唿”的一拳向小虎的面门打来，小虎急忙抬手招架。“砰”的一声，小虎没接住她的拳头，胸口却莫名其妙地中了她一掌。他被震得连着退了五六步。还好，没有觉得受了什么内伤。要是真的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他现在恐怕都该经脉寸断，吐血不止了。

那女人又开始进攻了，这次是用腿扫。明明看着她一腿扫来，小虎往旁边一闪。可是他的脚踝仍然被她扫中，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小虎跌坐在地上。这次不像上次了，摔得很痛，因为他的屁股正好砸在一个拳头大的鹅卵石上。

小虎刚刚爬起来，那女人又开始进攻了。她时而用掌推，时而用脚蹬，甚至用肩膀撞，用膝盖顶，每次总是能让刚刚站起身来的庞小虎再次跌倒。无论他怎么使劲儿怎么变招，他的拳头始终都打不到她身上。最后他累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身子骨还不错，好好练吧！”那女人只留下这一句话，随后飘然离去。

小虎浑身疼痛，只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多谢前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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