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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贴贴点开音乐APP,打算找个其他人写的歌听。他用力一划,歌单滚动,从A到Z,从十年前到现今,掠过几百个沈贴贴不曾了解的宋以桥的瞬间。
要是宋以桥跟他的歌一样容易懂就好了。沈贴贴想,这样他就可以随着宋以桥的开心而开心,在宋以桥难过的时候陪他一起难过。
拇指划着划着就不动了,屏幕里的画面趋于静止。
沈贴贴垂下头,出神地想,如果每首个里都住着一个宋以桥,那他是否跟歌里写的那样或狂热或痛苦地喜欢过某个人呢。
画面闪烁,保存下来的微博图片被放大至全屏,里面有宋以桥的手和他的玩偶们。沈贴贴手指左划,出现宋以桥昨天发给他的快递单截图,不显眼的角落里标注着巨额保价金。
惆怅和窃喜同时居住在沈贴贴小小的心脏里。他跟自己说,宋以桥是对他很好的。
玻璃门滑动,一开一合。
“嗯,下周见。”
宋以桥进屋,挂断电话,手机返回到先前的短信聊天界面。他扫了几眼,简略回复。
林果:不过我记得F-1学生签证自主创业的话,在读期间是不能为自己的公司打工的。我不大确定哈,你再问问移民管理局吧。
宋以桥:好,谢谢。
宋以桥抬眸,视线在沈贴贴脸上转了一圈,发觉对方正塞着耳机,便只当沈贴贴依然不想跟自己说话。
他不准备继续僵持,毫不犹豫地转身上楼。
“宋以桥!”沈贴贴急急叫住楼梯上的背影,尾音破了,是无法再将爱意藏起的那一方。
宋以桥定住,从楼梯上往下眺,表情愕然。
沈贴贴拽下耳机,自告奋勇想当宋以桥歌里每一句“我爱你”的合格听众:“我喜——”
电铃毫无征兆地响了,吞没沈贴贴可怜巴巴而富有勇气的一个半字。
他们同时朝窗外看去。
胆量跟被戳爆的气球那样消失了,沈贴贴咕哝着“我去外面看看”,逃似的从宋以桥的视野里离开了。
铁栅门外站着沈贴贴眼熟的快递员。保价金太高,地方邮政局特别关注,快递员一路狂飙,还有点喘。
“呃,您好,有您的快递,签收完后保价金会退回原账户。”
“嗯?啊……好,辛苦了。”
沈贴贴抱着箱子回到屋内,心头蒙上一层疑惑,因为箱子比他想的要小,根本放不下他的玩偶。
他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拆掉最外层的塑料包装,扯断玻璃胶,掀开箱子,整块白色塑料泡沫映入眼帘。
咯噔一下,沈贴贴有些头晕。他不信邪,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拉出来,扇风琴完好无损地被他捏在手里。
他的玩偶呢?
沈贴贴呆立着,跟无头仓鼠似的。他喃喃一声“宋以桥”,噌的一下站起来,扭头蹬蹬跑上二楼。
二楼工作室的门关着。
沈贴贴顾不得敲门,按下把手用力一推,门便开了。他像捉贼的警察:“宋以桥!”
宋以桥坐在电脑前,面露诧异,朝沈贴贴的方向转了半圈。
沈贴贴气势汹汹地闯进去,没走两步被地上的线路绊倒。他踉跄着站稳,再次起步,右脚大拇指“咔”的踢到了地上的音响。
沈贴贴登时疼得两眼发黑,张着嘴像在叫却没有声音。他身体僵直片刻,浑身发抖地蹲坐下去,额头低低地抵着膝盖。
人体工学椅猛地后撤,哐当一声,扶手勾到耳机线,监听耳机砸到地板上。宋以桥没管,单膝跪在沈贴贴身边,先碰了碰他的脸,跟他说话:“碰着哪儿了?脚趾?”
沈贴贴的脸有点烫,宋以桥托了托沈贴贴的下巴,他大概是痛死了,半天没把头抬起来。
“我看看。”宋以桥怕沈贴贴伤到骨头,握住他的脚,想都不想就直接去脱他的袜子。
沈贴贴吓得挣了一下,宋以桥手上的动作骤停。他深吸口气,沉声问:“脚趾还能弯吗?”
袜子脱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脚背上。
沈贴贴在宋以桥的手掌中蜷了蜷脚趾,尖锐的疼痛退下去,只剩下麻麻的钝痛。他终于抬起脸,讷讷道:“应该没事……”
宋以桥不放心地捏了捏沈贴贴的脚趾,感受是否有骨骼移动,动作轻柔。
“真的没事,现在就有点胀胀的……”沈贴贴不自在地缩了缩腿,半截袜子彻底滑了下去。
宋以桥重新捉住往回躲的那只,仔细打量,说:“红了,晚上淤青会返出来。”他松开沈贴贴,直接起身:“我去给你拿冰袋敷一敷。”
“你不许走。”沈贴贴一把扯住宋以桥的裤管,他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差点忘了正事,“我给你的玩偶呢?”
他迅速理清逻辑:“你之前给我一张快递单截图,我以为你寄回来了,所以之前也没急着问你。可是刚刚快递到了,里面没有啊。”
宋以桥眉头皱了皱,重复:“快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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