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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孟雨泽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来看电视。向宇辉觉得奇怪,就去敲孟雨泽的门。孟雨泽开了门,问道:“干吗?”
向宇辉疑惑地看着孟雨泽精神不振的样子:“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向宇辉伸去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关切地说道:“如果哪里不舒服,就去医院。”
孟雨泽不耐烦地拿掉了向宇辉的手,说:“我只是有些烦心的事。”
向宇辉倒像个大哥哥似的对孟雨泽说道:“那跟你的向哥哥说说,别总让烦心的事闷在心里。”
孟雨泽忍不住噗地笑了:“如今还真成了向哥哥了。向哥哥,进来坐一下吧。”
把向宇辉让进卧室之后,她就半躺在床上,向宇辉则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公司最近有一批转正的名额,”孟雨泽说,“分公司准备把我报上去,今天总经理跟我说,想跟我搞搞潜规则。”
“这他妈的什么狗官啊,你可千万别犯傻。”向宇辉气愤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忽然,他狐疑地看着孟雨泽,问道:“莫非,你真想让他潜规则?”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我可以甘心放弃吗?我真的很烦。”孟雨泽用手支撑着额头,不停地摇着。“以前,我为了你的前途,让人潜规则过一回了,现在我该不该为我自己打算一回呢?宇辉,你说。”
“不行!”向宇辉斩钉截铁地说:“你为我的付出,对我来说,至今仍还是个耻辱,我们的幸福破损了,家庭破碎了,你不能再自取其辱。”
“你说什么?……”孟雨泽气愤地看着向宇辉,嘴唇微微哆嗦起来,“我为你的付出,成了你的耻辱,你为什么还要接受你的经理位子?你简直就是个伪君子!”
这也恰恰刺中了向宇辉的要害。他曾经挣扎过,但是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笔“交易”,虽然有点被迫的性质。
向宇辉的内心有点虚弱了:“我是为你好,你要是真的拿肉体做交易,你的同事会怎么蔑视你?你要好好想想。”
“别人怎么想,这很重要吗?你们公司的童娅,她过得不是很风光吗?还有朱丹红,我的同学,因为肯陪领导睡觉,如今都是副局长了,谁像我这样,过得这么辛苦,过得这么无奈?”
“原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还找了这么多的理由,你自甘堕落,谁也救不了你。”向宇辉有些蔑视地看了孟雨泽一眼,觉得没必要再劝下去,就狠狠地摔门而去。
屋里一下安静,孟雨泽惊讶的想:“我怎么就像个准备豁出去的坏女人了?我还没想好呢!”
第二天上班出门的时候,向宇辉刚洗完脸出来。他叫住孟雨泽:“你真的决定好了?”
“什么?”孟雨泽正在换鞋,没听清宇辉在说什么。
向宇辉说:“你真的准备跟某位领导上床了?”
见向宇辉说得这么难听,孟雨泽也有些恼了,她冷冷地说:“我如今是单身女人,我的身子我做主,用不着向谁报告。”
孟雨泽在关上门的瞬间,她听见了向宇辉在屋里摔杯子的声音。这声音就像那些摔碎的玻璃,在她心里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人在犹豫的时候,其实就是天平暂时处于平衡的时候,只要任何一点外力,就可以让天平倾斜,让人做出截然不同的决定。她仿佛看到了向宇辉怒其不争的关切,心里还有一点温暖。再说向宇辉曾经是她深爱的男人,现在仍不能说她已经不爱,她不愿向宇辉的内心收到伤害,也不想成为向宇辉眼里的坏女人。
她决定辞职不干了,她也不是没有退路。坐在值班室里,孟雨泽打了一份辞职报告,感到身心都十分轻松。她想要安抚一下她的前夫,于是给向宇辉了一条短信:“向哥哥,我决定辞职了。”
向宇辉回信:“来我的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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