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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缸底长满了青苔的大瓷水缸前,圆舒赤身裸体站在缸前,用半只葫芦瓢从水缸里舀出水。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邪火,把他折磨到睡不着,他就蹑手蹑脚起了床,打算淋个冰水,浇透体内那股热。
葫芦瓢举过头顶,刚想把水从头顶淋下,就听到圆央的声音传来。
“起火了——快来救火喽——”
圆舒把葫芦瓢往水缸里一扔,光着身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迅套好脱在一旁的僧衣,找来一只木桶,盛了满桶的水,拎着水桶就朝圆央呼救的方向跑去。
以为是小厨房燃起来了,因只有那里会用火烧柴做饭,圆舒拎着水桶绕出来一看,看见是薛品玉住的厢房燃了起来。
寝房大通铺上的僧人们全被喊醒,甚至是圆圆,他赤着一双脚,摇摇晃晃光脚踩在地上,使着劲,想要把眼睛睁开,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那些太监与宫女们已慌窜在提水灭火了,进进出出,叫的叫,哭的哭,喊的喊,满眼的凌乱不堪。
圆舒是一堆僧人中,拎着水桶最先跑去救火的。
见与薛品玉交了恶的圆舒都这么快跑去浇火了,圆央、圆镜紧随而去,圆冠落后一步,拎上两桶水就跟了上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康静公主杀孽太重,在庙里做的缺德事太多,这下连老天都看不下眼,降下神火来惩罚她了。”
方德一边说着,一边抱过圆圆,退后远离了那堆火,唯恐殃及到他与圆圆。
他上了年纪,一下雨,关节骨头还会肿痛,腿脚本就不便,无法去救火,圆圆年纪又太小,提不起水桶,捧个葫芦瓢去救火属于倒帮忙,不如隔岸观火,等待救援。
方德祈祷,这火,千万不要烧掉了这座已存在上百年的古寺。
火势只大不小,圆舒抓过一个从眼前跑过的太监,问道:“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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