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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买帽子,就是买一个馒头,圆舒身上都掏不出一文钱。
寺里微薄的香火钱都拿来给菩萨添置香油与供果了,还有僧人们吃的米、粮、油,以及身上穿的僧袍、鞋子,能吃饱穿暖不饿着就行了,还指望买什么帽子。
或是买簪花。
自己一个男的,哪儿需要戴簪花。
庙里就公主一个女客,难不成送公主簪花?圆舒想着自己脑子没被门夹,干嘛要当个傻子,送簪花给公主。
圆舒被货郎问的红了脸,赶紧拉着圆镜一声不吭地走了。
放完生,圆舒与圆镜站在水边念完经就往山上去了,沿路还有去了明光寺拜完佛下山的香客们。
迎面遇上香客们,圆舒与圆镜会退去一旁,朝香客们颔,双手合十,让他们先行,通常香客们也会庄重地回以一个合掌礼。
与圆舒打了照面的几个女香客们往山下走去,声音从圆舒的背后传了上来,言语间,尽显惋惜。
“那和尚长得这么俊,怎么就出家当了和尚?”
圆镜侧头去看走在身旁的圆舒。
秋日暖阳洒在圆舒挺拔的鼻头上,他侧颜的俊俏,远正脸,那些夸他长相好的话,他似乎没听见,一脸平静。
也或是听到太多这样的话,他已习惯了。
他太安静了。
就连那一根枯萎枝条从树枝上掉下来,砸在了圆舒的头上,圆舒连吭都没吭一声。
他兀自捡起那一根砸了他脑袋枝条,看了又看,心里一动,握在手里,带回了庙里。
那根木枝在他用小刀的打磨下,初形成了一根簪的形状。
他是独处时,在田间,或夜里在佛殿睡之前,用小刀一点点削成了比他手掌还长一点的簪。
初二的夜里,一阵惊天动地的吵闹声惊醒了已经睡下的圆舒。
黑暗里,睡在佛像后的圆舒坐在地铺上,双耳动了动,辨清了吵闹的声音正是出自公主所住的寝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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