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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平平淡淡的,芳美好像故意回避我,更像是有大事生前的宁静。
那天傍晚,看到芳回来一进门,我终于忍不住了。
「美美,你想好了吗?到底接受那个offer?」,我没提资助她的事,因为那对于我不是问题。
「正要跟你说呢。」,芳美把包挂好,来的厨房坐下。
「老师说今天这边的招生官开会了,名单已经确定了,没有我,老师也说sorry很遗憾。」,芳美有气无力的说,「看来要去也只能去澳洲了,我爸还能支援一下。」
「这样啊,留在这不要奖学金不行吗?那老师不是说愿意带你吗?」,我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没奖学金的话,花费太大了。你那天说的话,我信,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芳美还是很犹豫。
「美美,我那天说的话,绝对是认真的,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呢?你去澳洲还是留在这里,对我区别不大,我希望你遵从内心做选择好吗。」,我很明确的又跟她说了一次。
「你知道我妈临走之前,跟我说了什么吗?」,芳美没有回答我,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直直的看着天花板。我坐下来,静静的听着,没有再说话。
「我妈出车祸后,在抢救室昏迷了好多天,直到我去了才有了反应,醒来跟我说:不要伤心,人和人总是要离别的。让我好好活着,最重要的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活着,不要依赖任何人。我感到她的手慢慢变得冰冷,妈妈的话像用刀子刻进了我心里,这是她对我最后的期望吧。」,芳美的两侧眼角,眼泪大颗大颗的无声流下。
「我妈结婚后经济上一直依赖我爸,我爸不珍惜她,出轨和欺骗,伤透了我妈的心,否则也不会出车祸……」,人间有很多种离别,和妈妈的离别,大概是最最不能承受的吧。
「所以我想靠我自己,我知道你对我好,也不求回报,但我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一关。我逼我爸给钱,很大一部分是替我妈妈的一种报复。我以后也一定不会靠他。」,妈妈的离开给她留下了多大的痛啊,恐怕她永远难以释怀了。
「美美,我理解了。你怎么决定都行,我只想你好好的。」
「谢谢。我感觉我为自己划了很多的框框,或者说是牢笼,把自己圈在里面,虽然可能突破它就是阳光灿烂,但就是迈不出那一步,或许那是我的宿命吧。」,芳美感叹道,从来没听过她说这样的话。
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有时候想来,人生之路也很简单,只不过是一连串大大小小的的选择,而选择的不同,也会造就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我们那么努力,努力变得优秀,也不过是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而现在看来,芳美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而她爸爸那边也不松口全力支持她,她也不敢冒然接下澳洲的offer。几天来,似乎都没有一点笑颜,郁郁寡欢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手机震动了,芳美打电话过来,我没接,刚要回她短信,她过来了一条。
「今晚请你吃大餐啊,有好事。」
咦,又有新offer了?我也没追问,只说了好,心想肯定有惊喜。
下班急匆匆的开车回家,一进门,芳美从楼上噔噔噔的跑下来。
「哥,我有offer了!」,还没等我问,她兴奋的喊,接着说,「我老师又跟她的一个校友联系了,说正好他那想招一个我这样背景的学生,给我全奖!」
「是吗太棒了。」,我激动的好想抱住她原地转两圈。
「确定了吗?给你了offer了吗?」,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应该没问题了,那个老师给我打了视频电话,聊了很久,很满意。说我下周再参加一个招生办的联合面试,就应该没问题了。耶!」,芳美的兴奋劲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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