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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女生们没这么多怪话。自打林文潇开始在宿舍撸铁,齐绯菲就变得更自闭了。之前她虽然自知理亏,然而既然梁子既然结下了,总不能忍气吞声,还想找个机会找回来。
但是看到林文潇孜孜不倦的撸铁热情,齐绯菲觉得不要惹这个女怪物比较明智,她只能暗地里无力地诅咒,咒林文潇把胳膊练得比男人还粗,从此人见人嫌。
然而齐绯菲不知道宿舍里其他六个女生到底抽什么风,竟然很上瘾地跟林文潇一起撸起铁来。
其中数白灵萱最过分,她竟然嫌两个哑铃不够七个人分,自己跑去又买了一对回来。
齐绯菲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再然后就更离谱了,寝室里有四个人竟然聊着天一上头,就跟着林文潇一起每天早起跑圈去了。
另外两个人托词不去倒不是不想凑热闹,只是不想让齐绯菲太遭到孤立,觉得她也怪可怜的。
对于这个结果,何许张三人直呼“沫哥牛逼,神机妙算,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以后谈恋爱要送哑铃,先富带后富”的梗开始在体育生宿舍里流传。
然而,大家并不知道,陈宇沫其实还没有和林文潇确定关系。
周一早上,林文潇跑完圈,宿舍的另外几个人还在努力跟操场较劲中,连续锻炼和即兴锻炼多少是有点区别的。
她从跑步变成走路,走完了剩下半圈后,才在操场边上的双人椅那里坐下来,陈宇沫准时刷新,也从跑道上下来,竟然随手就从附近的一颗矮松旁边拎出了两瓶补盐的运动饮料来,把其中一瓶拧开一半递给了林文潇。
林文潇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就咕嘟嘟喝了两口。
然后陈宇沫又从口袋里掏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给她,林文潇刚好接过来擦汗。
擦完以后,她调侃似的说:“你好像知道我会坐在这里哦?”
陈宇沫不尴不尬地憨笑了两声,有点心虚的回望操场,看到他的三个僚机已经调整度,陪着林文潇带出来的四个舍友跑步了。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可是这大清早的,拿瓶水就跟姑娘表白他总觉得太草率了,即便是粗线条到已经被体育系的同学奉为“哑铃战神”了,他仍然是觉得这样不对。
于是他挠挠头说:“我…看你这几天跑完都坐这,就放在这了。啊……我也跑完了,你吃早饭不?”
林文潇点点头,把饮料拧好,纸巾丢进垃圾桶,就向着食堂走过去,陈宇沫赶紧跟上。迎着朝阳,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拖在身后,风里都飘着青春的气味。
吃早饭的时候,林文潇突然开口说:“下个月,我要出国一趟。去阿美莉卡,大概在那边待两个月。已经跟学校请好假了。”
陈宇沫听了感觉有点意外,在脑子里慢慢开始盘算两个月是多久,下个月是什么时候。
林文潇说:“会赶在期末前回来参加考试,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我可以给你带。”
陈宇沫听到这里,爽朗地笑笑,随后问了一连串问题:“好呀,那你是要去干什么呢?是一个人过去吗?安全吗?”
林文潇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随口回答:“是我一个人过去,因为签证不好办,只有我一个人的签下来了。我是要去凤凰城学催眠,我写邮件联系了那里催眠大师史蒂芬先生,他已经答应了向我授课的事情。关于住宿什么的,史蒂芬先生替我联系了一位独居的老奶奶,我可以住在她家。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陈宇沫被这一系列信息搞得头昏脑涨,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学个催眠要往阿美莉卡跑,甚至于都不太相信存在催眠术这回事,还说什么催眠大师,听起来每个信息都很出他小小的脑壳所能理解的范围。
于是他“呃……”了好一会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林文潇定定地看了陈宇沫片刻,随即让开目光,专注于给自己剥鸡蛋的事务中。
有些事情她是不想说的,比如她去阿美莉卡学催眠这件事,主要是想通过催眠治疗自己之前的心理创伤。这些创伤比她预估的更难对付,尝试了很多方法,都只能短暂缓解,过一段时间重新爆出来时,有感觉丝毫没有减轻。
她试过给自己做催眠治疗,但一则功力有限,整不了这么大的活,二则自己催眠自己深度总是有限。不是没考虑过就在国内进行相关的心理干预,但是戚应晖的事情涉及修真界和多条人命,严格来说连大叔的那个师姐手上都不干净。从法律的角度说,修真界肯定也不是法外之地,但从实际的角度上说,用世俗律法和警力对撞修真界高来高去的半仙,是对警察叔叔的严重戕害。
林文潇预判自己没办法在保密的同时完成相关的治疗。凤凰城之行成为了这个问题的最优解,何况那位史蒂芬先生还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催眠大师的直系弟子,跟他学习催眠术本来就是林文潇梦寐以求的。
陈宇沫在嗓子眼里哽了半天,还是只能挤出一句:“那你要小心,听说阿美莉卡那边很不太平。天黑了不要出门,也别到贫民区去……”
林文潇微笑着点头,陈宇沫每说一句,她就点一次头,并不嫌他啰嗦。
“那…那你出的时候,我可以去送你吗?”陈宇沫终于说了一句在他看来非常大胆的话。
林文潇依然点了点头,保持着一以贯之的微笑。
这个表情让陈宇沫心花怒放,一时忘言。
林文潇其实内心也很担心此行的安全,毕竟——“自由美莉卡,枪击每一天”岂是浪得虚名,不是逼不得已,鬼才想去那破地方。
时隔一段时间后,她又想起那个有能力保护她的人,就只想了一下下。
学校的每一天都是寻常,只是与青春相关的点点滴滴总会在时光滤镜下变得美好且令人怀念。
工作的每一天也很寻常,但因为青春已经死了,加班没有工资之类的事情,罩上时光的滤镜,会看起来格外令人生厌。
不是不怀念那些与同事们一起挥汗如雨,共同冲击一个项目的青春热血。但当这些热血的青春换来不公的结算和领导熟练的大饼后,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产生一种耻感,而骂老板就变成了排解这种耻感最好的方法。
总监张炎隆宣布,十月底项目完结前,大家加把劲,就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擅离岗位了,更不要无故请假,有困难的克服一下。
翻译成人话就是,周末不给休了。
神逸看了看月历,好家伙,重阳节也不休,那岂不是要让高老头失望了,而且看眼前这个架势,不光是高老头,估计尹楠也会失望吧。
一念及此,神逸打定主意,重阳节的时候必找借口请假。至于到时候用什么借口……重阳节还早,慢慢想也来得及。
然后师姐那句话闪过脑海,“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借口,总有一天连呼吸都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神逸一时感到踌躇又矛盾,他不知道怎么和公司里这种不讲道理的权力体系去抗争,不甘忍气吞声下去,又不能不管不顾,不照顾领导情绪。
神逸突然在想,人之所以会去追求权力当领导,当上领导又搞出种种所谓职场规则,种种讲究。
说到底,就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当个小屁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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