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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交击一声响,阴阳双剑一并脱手飞出,赵雪盈捥了个剑花,卸去交击之力,再出第三剑。
这三剑一剑比一剑更快,一剑比一剑神韵更凌厉。
应月蓉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恐惧感来。
她素来心高气傲,不把萧师叔放在眼中,只当她是先飞的笨鸟,自从修为反之后,更是如此。
所以萧红燕说赵雪盈如何厉害时,她也就听听而已,如今自己对上,才知道萧师叔当天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剑。
接连三剑,每一剑都朴实无华,每一剑都剑气逼人。心中有千百种方法应变破解,然而剑势压人,除非不想活命了,否则一种也使不出来。
仿佛一把剑落入虚玄子手中,那就变成了别的东西,难道这就是剑修?
应月蓉连连退避,百忙中取出一个圆形木盘,疯狂灌入真元,挡在身前,木盘中涌出深邃黑暗,其间有星光明灭灿烂,仿佛宇宙无穷深邃。
这木盘似有无穷玄妙,一剑下去竟然虚不受力。
赵雪盈心生警惕,没有继续力进逼,这才险险在黑暗弥合前拔出寒兔剑。她心中暗惊,倘若刚刚只图痛快,没有留手,只怕整个人都会陷入到那个深邃黑暗的空间里。
“这是……推星盘?”赵雪盈蹙眉问。
应月蓉缓过一口气来,捂着肩头伤口:“想不到你还挺有见识,能认出此物。怎么样,化神级的法宝,能不能奈何你这个剑修?”
赵雪盈凝眉不语,剑修秉性宁折不弯,没有看到个化神法宝就退避三舍的道理,何况她明知推星盘是浑天宗的宝物,合欢宗能拿出来,只能是借的,凭对手半步化神的道行,就算用推星盘把自己收了进去,她也有信心斩破虚空脱困。
但是如果这样,师弟和小五又要怎么办?师弟初结金丹,对上元婴中期的合欢宗修士,斗至此刻不败,已是仰仗了那几件神乎其神的法宝,如果再加上一个半步化神,只怕陨命就在顷刻间。
那一边,神逸和萧红燕的战斗打得非常儿戏。神逸以弱攻强,背上还背了个死皮赖脸的小五,说他死皮赖脸是因为神逸根本顾不上他,全凭他自己从后抱着神逸的脖子才没掉下来。
赵雪盈看到这一幕就觉得物理意义上的窒息,也亏这个师弟还能喘得上气,跟人斗法。
神逸身形不便腾挪,遥遥御剑相击,倒也说不出什么错来,合欢宗的那个女修士却没得辩解,只顾以灵气化针周旋,轻描淡写,十分力只用了三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用流行的词怎么说来着,这不是在斗法,这是在摸鱼。
而且是敌对双方默契配合互相摸鱼,十分的诡异。
赵雪盈哪能想到,是自己上一次下手太黑,打得萧红燕畏畏尾失了锐气,一旦碰到预估之外的敌手,就不敢尽力施为。
应龙剑不可谓不锋利,天宫剑法也精妙凌厉,但是神逸要护住老五周全,就不能不管不顾跟对手以伤换伤地打。
萧红燕真元绵绵不绝,捉取灵气,飞针如雨,往往攻敌之必救,在这种情况下,神逸纵然尽力施为也绝难拿出比平手更好的战绩。
眼看着师弟要和对手磨下去,眼前人又手持推星盘,自己一旦放手施为,两个至亲至近的人就有性命之忧,赵雪盈不禁愁苦。
一旦患得患失,剑心不得通达,她身上的剑气一落千丈,身剑法则克敌制胜固然无往不利,驱除外邪内患也别有妙用,却也不是十全十美,眼下,此法则只可果决不可犹豫的弱势之处便显现出来。
应月蓉虽然无法想通这其中的诸多关窍,但虚玄子剑气衰弱是做不得假的,她心中一喜,到底是元婴初成,任她再怎么强狠,终究不能持久。
她冷笑一声召回阴阳双剑,欺身而上,趁人病要人命,这道理颠扑不破,使的是和合剑法,情丝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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