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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在这样已经温和许多的天气下,站在她身边的室友白初薏还是中暑了,毫无防备地,众目睽睽之下一弯腰就吐了出来,污秽的呕吐物差点溅在前排女生的身上,女生一个个尖叫弹开了,引得周围一群人如避瘟神躲开白初薏。不知是痛苦的还是羞愧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睛。
旋明还记得白初薏塞给她今年第一个月饼时的感动,她在一旁轻抚白初薏的脊背,挽了挽嘴角,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还在。我们去医务室吧。”
白初薏点点头,擦干了嘴角和眼泪靠在旋明肩上。旋明向教官请了个假,就火把她护送至医务室,路过其他队伍时,引得不少人窃窃私语,但她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成为焦点。
医务室里的医生早就备好了温开水和葡萄糖,旋明给白初薏喂下,送她到清凉干爽的屋子里休息。每年的军训都有很多身娇体弱的人病倒,无论男女,比如现在她眼前就有个人高马大却哀嚎连连的小伙子,尸体一样躺在床板上,因为病床不够用了,临时拼凑的床板太短,容不下他的身躯,他两只滑稽的脚只能套着鞋子悬在空中,荡来荡去。
啧,他的脚踝不会硌得疼吗?旋明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
“那个,美女……”床板上的尸体冲她招手,“能不能帮我搭个凳子。”说完指了指悬着的双脚,还灵活地晃动了两下。
“”
旋明没吱声,但还是照做了。
“谢谢啊美女。”小伙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接上凳子的男生就像多上了一排电池,突然满血复活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美女那是你同学啊。”
“美女我是广电院的,你是哪个院的啊?”
“美女我有点渴了能不能再帮忙递一下水杯谢谢了啊。”
她觉得他聒噪得像一颗硕大的蝉,只不过苗条的蝉趴在树干上,背后是纤长透明的羽翼,他局促地躺在床板上,肚皮上还可怜兮兮地搭了一根毛巾。
旁边拿完药的女医生一巴掌拍在他支出来的手臂上,亮出灌满药液的注射器,喝道:“安静点。”
他顿时噤若寒蝉,默不作声。
还真的像个蝉啊。
“快,起来打针了。”女医生拍了拍他一动不动的身体,旋明识趣地走到屋子里。
白初薏坐在墙角的凳子上,斜靠着墙,冰冰凉凉的瓷砖贴着身很是舒服,看着她走过来,虚弱地一笑。
“你上午就在这呆着吧,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旋明在她身边坐下,学着钟执的模样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
“嗯,谢谢你啊。”白初薏的面孔褪去了血色,显得苍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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