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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份,像上次一样,他和她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淡然无味的日子,清晨后醒来,无非是温度越来越低的每一天,草势少了锋芒,开始枯衰冷黄,料峭的寒风中,人心似乎也变得冷漠坚硬了。
“旋明,等会下课后,我们去舞蹈教室吧。”还在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白初薏悄悄地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旋明,低声道,“就是上次给你说的那事。”
旋明轻微地点了头,仍盯着前方的黑板,表面应着她,眼中波澜不惊,心中却在想着钟执。
下课后,白初薏拉着她穿梭于校内各条大道。舞蹈教室位于学校深处的学生综合活动楼二楼。
得到了管理员的许可,白初薏推开了厚重的教室大门,吱呀一声,仿佛扰动了屋内的秘密精灵,灰尘也跟着逃窜。
今天运气好,没有练舞的学生。
“你先去换上舞鞋吧。我调一下相机。”白初薏把事先准备好的鞋子递给她。
旋明点点头,脱下外套,今晚两人都只是尝试一下。
她没开灯,她在等一个绝佳的时刻,等着月光刚好泻进屋子里,落在昏暗朦胧中翩翩起舞的少女身上的那一刻。
空旷而阴暗的房间,玻璃窗旁长满的爬山虎,红舞鞋与白色连衣裙,裙摆起伏。
来了。
夜晚的动态摄影关键在于快门度和精准对焦。白初薏迅调整好相机的白平衡和焦距:“你先随意挥吧,镜头我来把握。”
白初薏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示意旋明停下,疑惑地接了电话:“喂,导员你好。”
“……嗯……没有……好的,旋明和我在一起……我们马上回去。”
“怎么了?”旋明刚端起手臂又疑惑地放下,走到她跟前。
“就在刚刚,我们隔壁大楼的女生,有人跳楼了。”白初薏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旋明;“辅导员在依次给我们班的女生打电话,确认安全。他让我们马上回宿舍,不要去现场围观。”
旋明一愣,穿起外套换好鞋子就和白初薏火往回赶。
一路上听到路人也在讨论,据说女生是趁室友都不在,直接从7楼的宿舍窗口绝望地跃下,直直坠在宿舍前的花坛里,当场死亡。因为两栋女生宿舍楼挨得很近,匆匆赶来的警察和医生已经把旋明所在宿舍楼的门口给堵住了,只留下一条一人宽的门缝。
相连的几栋宿舍楼也全都暂时封锁,所有学生只许进不许出,只能乖乖地待在宿舍里。坠楼现场已经拉开了封锁线,警戒范围之外停着一辆刚赶到的救护车,周期性闪烁的警示灯像是死神冰冷的目光。
不少学生从楼上的窗户往下窥探,却也只能看到花坛中央的白布隐隐透出一个扭曲的人形,因为天色太暗什么都看不清,白布上还反射着警示灯的光。
人很快被抬走了,一阵秋风呼啸而过,天空突然倾盆大雨,像是上帝惋惜的泪水,粒粒分明的雨滴像是坠落的人影,落在花坛的泥土上冲散了血水,融进土壤。
*****
这种消息总是传播得特别快,半个小时不到,同一片苍穹下,城市另一端的钟执也看到了这样的新闻,映入眼帘的全是“为情所困”“花季少女”“自杀”这种媒体故意夺人眼球的字眼,他心头一颤,虽说不可能,但一想起这一个月她都杳无音信,各种不好的念头飞快的钻入脑海中,他还是慌张又期待地拨通了旋明的手机号码,焦躁地等着电话那一头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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