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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冬夜,车内哪怕开了空调,也瞬间降至绝对零度,仿佛连呼出的气息都结上一层霜,令人不寒而栗。他气息不稳地狠狠吸了一口气,入肺的却是冰冷刺骨的寒意,气息呼出,仿佛连体温也被跟着带走。
疯狂的嫉妒像一把利刃,柔软的心房掀起了狂风巨浪,满怀期待的重逢却像是遭到了欺骗和背叛,胸腔唯一的沉闷跳动撞得他心口疼。
就像悉心浇灌的花朵被别人悄悄采摘走,钟执甚至都没意识到,被无限放大的细节,连绵不绝的愤怒和妒意早已卷走了他的理智,他养她宠她爱她,珍惜她呵护她迷恋她,可他旁边的男生又算个什么东西?
然而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始作俑者,却完全没有察觉到钟执那能将人千刀万剐的眼神,也没有觉得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什么不妥。
无辜的岑安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隔着一层玻璃,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并且从一开始就认为他和旋明的相处在一个正常距离的范围内。
旋明其实没有完全醉,只是思考度变慢了一点,岑安为她打开后排车门,她贪婪地爬上钟执的车,一想到晚上又能回去和他做爱就兴奋得浑身燥热,两眼放光,连血液都在燃烧。
两人都在为了对方疯癫狂着,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钟执连谢谢都没说一句就一声不吭地猛踹一脚油门,动车辆,带着一身酒味的旋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上了车的旋明恍惚了一阵子反而清醒了许多,坐在后面看着正在开车的钟执,目光忽明忽暗。
旋明突然抱住钟执的脖子,凑上去用嘴胡乱地亲着:“爸爸……我想和你上床。”然后又拿毛茸茸的头亲昵地蹭他的脸和脖子,毫无保留地表达她对他的喜爱和忠诚,像娇艳的小妻子。
听见这句话的钟执差点把方向盘都折断,当即又有些莫名的恼怒,感觉一大团怒气哽在喉头,吐出来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沉声道:“坐好,我在开车。”
旋明有些不悦地缩了回去,觉得自己的热情泼到了冰块上,不但没有融化对方,连自己的火热都快被浇灭。
到家后钟执捏着她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屋子里扔在床上,打开空调,又转身摔门离开房间。旋明在床上委屈地揉了揉吃痛的手,不知道今晚又哪里惹到了他,还莫名其妙地和她赌气,但酒后疲惫感很快来袭,无力和他闹,于是倒头就睡。
钟执端着一杯盛满温水的玻璃杯进屋,冷眼看着呼呼大睡的旋明,到床边的椅子坐下,指腹摩挲着晶莹透明的杯沿,时不时抿一口冷静冷静,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床上毫无防备的人。
像是睡了很久,也许是潜意识里感受到钟执的异常,不到十分钟,旋明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支起身子揉着眼睛,然后看着一边冷眼旁观的钟执,想起以往无比温柔的他今晚这么对自己,密密麻麻的不安和委屈砸在心上,她讨好似的蹭了过去,轻轻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嘟囔着:“爸爸。”
各种复杂的情绪撕扯他的神经,钟执非但没有动容,还依旧沉着脸,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那个男生不知道在餐桌上还对醉醺醺的她做了什么,他就又气又恨,被妒意噬了心智。
钟执当即就掀起手头的杯子,正准备直接扣在她的头上或者泼在脸上,但是忽然觉得盛怒之下太伤人自尊,于是又生生在她脸旁顿住了手绷着脸阴着眸子,在杯子即将撞上她的脸时,杯子一倾把温水从她细颈领口处灌进衣服里。
温水接触肌肤那一刹那,旋明一个激灵,瞬间彻底脱离醉意。
“让你清醒清醒。”钟执声音平稳低缓,听不出情绪,只是目光死死锁在她茫然的脸上,一字一句道:“衣服湿了,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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