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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乎山川之阿,放旷乎人间之世。
——潘岳
眼前是一道青灰色的围墙,仿佛盘踞在褐色土地上的长蛇,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将大地分割成无数独立而又串联在一起的院落。那一道道围墙是如此之高,仿佛直插入天幕之中,让人根本无法逾越,只能沿着墙根走向无法预料的未来。
潘岳抬头看了看被高墙框起来的灰色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的脚很小,穿着一双靛蓝色的布鞋,鞋尖上绣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正朝自己呲牙咧嘴地笑。
潘岳想起来了,这双虎头鞋是七岁那年母亲请巧手匠人为自己缝制的。那时候自己最喜欢这双虎头鞋,行走的时候两只小老虎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就仿佛在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欢闹嬉戏。
原来自己正在做梦。在梦中他又回到了七岁的时候,回到了位于荥阳郡中牟县的潘家老宅之中。
潘家在中牟是大族,根据当时风俗,合族聚居在一起,各分支的宅院既独立又串联,仅靠青灰色的围墙分割。对于七岁的孩子来说,这些前后贯通的宅院就仿佛一个趣味无穷的迷宫,可惜那时他只知道迷宫里藏着有趣的宝藏,却不知道迷宫里也藏着野兽和魔鬼。
一只硕大的蜻蜓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因为被露水打湿了翅膀,只在离潘岳不远处的低空徘徊。七岁的男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蜻蜓,那只蜻蜓却打了个旋儿,沿着围墙往前飞去了。
潘岳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迈开两条小腿向着蜻蜓追去,脚下的两只小老虎撒着欢儿地奔跑,虎虎生风神气活现。他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这片潘家宅院中,太过熟悉,所以百无禁忌。
前方的蜻蜓忽然拐了个弯儿,飞进了一座陌生的小院。它在四四方方的小院天空中飞舞,轻轻巧巧地在潘岳头顶绕了几个圈,消失在围墙的另一边。潘岳不甘心地想要追出小院,却现不知什么时候院门口多了一个人,高大的阴影斜披下来,笼罩了七岁孩童的全身。
潘岳站在院子中,看着那个人慢慢转过身,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回忆已经模糊,潘岳在梦里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只知道他很老,老得就像山坡上早已枯死多年的树桩。他努力睁大眼睛使劲抬头,可七岁的孩子个子太矮小,只能看清那人下巴上垂落的枯黄胡须,还有一只枯柴一般朝他伸过来的手,五根手指上泛黄的指甲长而尖利,如同捕食小鱼的鹰隼利爪。
“真是漂亮的孩子。”那个老人笑着冲潘岳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檀奴。”潘岳听见自己说。
“檀奴,怪不得……”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伸手捏了捏潘岳的小脸,长长的指甲引起微微的刺痛,“你是潘芘的儿子吧?论辈份,我可是你是曾叔祖。”
“曾叔祖好。”潘岳忍着脸颊的不适,礼貌地向对方行了一个礼。潘家分支众多,合族中不少人都是潘岳的长辈,饶是他年少聪明,也无法一一认清。按照潘家孝悌传家的祖训,潘岳就算不喜欢这位陌生的曾叔祖,也不敢露出一丝不敬的神色。
“乖孩子,到曾叔祖屋里来,我给你糖吃。”老人粗糙的手又在孩子光滑的脸颊上摩挲了几下,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这神色仿佛鲶鱼一般腻滑又仿佛毒蛇一样贪婪,让潘岳本能地恐惧厌恶,他猛地挣脱老人伸过来的手,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
“哈哈哈……”老人扭曲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在身后响起,“一个男孩子长得越美,只怕将来惹出的祸事就越大。对了,潘芘是要带着你们一家去洛阳做官了吧?那里喜欢娈童的达官贵人可真不少啊……”
七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娈童”是什么意思,却本能地知道不是好词,因此只一心跑得越远越好,将那个可怕的老人远远甩在身后,甚至埋葬进了记忆的深处。
可是今天,这段令人厌恶的回忆却像一具复活的尸体从坟墓里爬出,狞笑着朝他一步步逼近。更可怕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明白,就算是最疼爱自己的父母,也因为尊卑、伦理、权力等等无法抗拒的原因,不能被自己完全信任和依赖。
他能做的,唯有奔跑。
身边似乎有人在唤他的名字,还有手臂从旁边伸来,想要扯住他奔跑的身影。可是他不会停,也不会侧过头去看一眼,虽然从未见过安乐亭侯司马伦,但他害怕一旦见到他时,面前出现的会是七岁那年遇见的那个老人的脸。
他宁可死,也不要落在他们的手里。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荷花池,荷花早已枯败,只剩下光秃秃的叶梗戳在泛着冰碴的水面上,而荷花池的对岸,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朝他张开了双臂。他说:“檀奴,过来。”
不。潘岳本能地摇了摇头,想要绕过荷花池独自跑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大力推来,他身不由己地掉进了荷花池中。
池水很深,他仰躺在冰冷的水流中,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沉。可他的眼睛始终大大地睁着,盯着上空越来越远去的天光,还有那些围在池塘旁,冷冷地看着他垂死挣扎的人们。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大将军司马昭的眼睛。充满冷酷和杀意的眼睛。
潘岳想起来了,八岁的时候因为无意中听到了管辂对司马攸的不祥预言,司马攸的亲生父亲司马昭对自己起了杀心。他命令宦官董猛将自己推进了一人多深的荷花池中,无论自己怎样呼救挣扎,围在荷花池边的众人只是沉默无言地冷冷观望,像是在等着落入陷阱的小动物吐出最后一口气。
冰冷的水流不断地涌入口中,在胸中引烧灼一般的疼痛。水与火的煎熬中,潘岳绝望地闭上眼,蓦地想起了方才荷花池对岸朝自己张开双臂的小小身影,那是——
“桃符救我!”一个名字如同烟花一般在混沌的脑海中照亮,潘岳奋力朝虚空中伸出双臂,然后他真的抓住了一双手。
是桃符,桃符一直都守在自己身边!潘岳紧紧地抓住了那双手,感受着对方温暖的肌肤和柔韧的力度。原来当翻云覆雨手倾盖而下时,还是有人不顾尊卑不顾生死来救自己的……他心中一暖,紧紧地抓住那双手,仿佛抓住了不会在黑暗中沉沦下去的希望。而那双手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哪怕被昏迷之人难以克制的力道攥得一片青紫,也没有退缩半分,继续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度。
可是,仿佛有哪里不对……潘岳的指尖动了动,触到了那双手光滑细腻的手腕。不对,这不是司马攸的手。因为曾被管辂的弟子划伤,司马攸的左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疤痕,一生都难以平复,可是现在这双手却如同昆仑美玉般毫无瑕疵,又如三春新芽般纤长柔嫩,这分明是一双女子的手!
心头一颤,潘岳猛地清醒过来。
他对上了一双眼睛,不是噩梦中大将军司马昭睥睨冷酷的眼睛,也不是失去知觉前司马攸担忧焦虑的眼睛,这双眼睛平静深邃,仿佛两面小小的铜镜,可以照见他虚弱狼狈的外形,也可以照见他委屈不甘的内心。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懂得他的。从五年前他就这么认为,这一次他更加笃定。可是她为什么在这儿,难道他从噩梦中醒来之后,又掉入了另一个美梦之中吗?
“安仁,这位是杨小姐,就是她救了你。”一旁传来温裕的声音,让潘岳猛地一惊,一开口声音却极是虚弱,“桃符呢?”
“二公子没事。他不敢在外面久留,见你情况平稳就赶回洛阳去了。”温裕安慰道,“现在我们很安全,你安心休息就好。”
“好。”潘岳低低应了一声,默默转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眼前素衣少女的面庞。
那素衣少女原本小心地用布巾擦拭潘岳脸上的泥土污痕,却不料潘岳忽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苏醒后更是紧盯着她的脸庞呆,不由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
这副情景落在温裕眼中,简直不可思议:从来都是女人们盯着潘岳目不转睛,怎么这次转了风水,竟是潘岳看一个女子看得那么用心呢?更何况这位杨姑娘虽然面容秀美,却也说不上惊艳,比起胡芳来更是差得远了。
“是你么?”半晌,潘岳才定定地吐出三个字来。
“是我。”少女的回答,比潘岳更加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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