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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不管伯景郁往这上面写谁的名字都行,他把旨意给谁,谁就是王妃。
怪不得他要说是老狐狸和小狐狸。
“为什么,为什么?”颜渺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我不相信,为什么是这样的?”
伯景郁已经想明白了他父亲和君上这么做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你带着一道封妃的君谕来中州与我会合,他们会认为这道君谕就是封你为妃的,之后你们颜家女眷去东州养珠,你不在京城,灾祸就落不到你的头上。等到你们颜家女眷已经离开京城,你再回京城,大家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也不会有多少人真的要对你一个十二岁的姑娘下手,非要你去东州养珠。算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保全了你。”
流放东州养珠是一辈子的苦差。
颜槐序犯的罪孽,足够他们颜家满门抄斩,可若真要算满门,君上也在其中,因此才罚他们家男子自绝,女子流放东州,已然法外开恩。
“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是封你为妃,对你的名声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是来与我团年的,待你回了京城,依旧是君上疼爱的表妹,到了合适的年纪,君上会给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
“既然给了一道空白的旨,我父亲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让我自己写旨,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支持我,也是在说他们支持我和庭渊在一起。”
两边都派人来看庭渊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充分说明,他们都是支持的。
随行的册宝和册印,这些东西是封妃时一定要给的,没有册宝和册印的王妃没有权利。
“我父亲的意思是:先接婚诏,再授册宝册印,等同于是皇家认可的正妃,婚礼待回京城补办。”
听风与伯景郁说:“明日是个黄道吉日,王妃已经接旨,请王爷明日当着众人的面,为王妃授宝印。”
伯景郁看向庭渊。
庭渊此时还在状况之外,对他来说有些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份就坐实得不能再实了。
这个转变他还没有接受。
伯景郁与听风和周烬说:“你们先带颜渺回官驿,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来这里。”
先把颜渺弄走,他好和庭渊说话。
听风立刻领命,“颜姑娘,走吧。”
颜渺往椅子上一坐,“我不走,我哪都不去,我就要留在这里,不是说送我来和景郁哥哥过年吗,那我就要和景郁哥哥住在一起。”
听风道:“颜姑娘,现在距离还有十来天,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把你打晕带走。你自己选。”
王妃的君谕落在庭渊的手里,颜渺的身份就只剩下罪臣孙女和君上表妹两个身份。
君上表妹这个身份对周烬好用,对听风不好用,他是老王爷的人,也可以算是伯景郁的人。
伯景郁的命令和君上的命令在他这里是有优先级了,先尊伯景郁的命令再尊君命。
伯景郁和君上都姓伯,他们才是一家人,颜家是外戚,颜渺不论什么身份,可她终究不是伯家的人。
颜渺面对变脸如此之快的听风,也只能起身。
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庭渊一眼。
庭渊也是很无奈,这得怪伯景郁的父亲和君上,想出这种昏招来保全颜渺。
除了伯景郁的父亲,哥舒琎尧,君上三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计谋。
周烬和听风两人的执行力和嘴巴都太严。瞒过了所有人,也包括颜渺。
在众人呼声之中,伯景郁走下高台,走入人群中。
百姓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庭渊说过:国无民不国,君无民不君。
有民众的国家才算国家,被百姓支持的君主才算君主。
哥舒琎尧也说过,代天巡狩不是走马观花,再小的事情,只要是百姓的事情,就是大事。
再大的事情,与百姓无关,便算不得大事。
钟灵婉最后往刑台山看了一眼,拉过弟弟妹妹们离开。
呼延南音的马车停在转角,马车上坐着他和庭渊。
呼延南音:“如今王爷深得民心,代天巡狩是成功的。”
“而你,作为这背后的大功臣,为什么不到台前?”
庭渊笑了笑,“有人追求名,有人追求利,而我只是求一个公道。”
名也好利也罢,他都不爱。
呼延南音说:“代天巡狩的王爷对你言听计从,又与哥舒大人是至交好友,在胜国可以说除了王位,其他你想要的,什么都能有,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守住本心,真的令人钦佩。”
毕竟那些权贵朝臣,个个挤破脑袋就是为了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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