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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出路,人不闲下来,就没工夫去惨绿愁红。
别人都说时间会带走一切,时间也能让一切变成习惯。
他总得有个办法“好好活着”。
这一众学生和陈文港处久了,大家跟他熟悉起来,也放得开了。陈文港竟还颇受欢迎。
有几个小干事甚至满怀期待地跑来问游盈:“陈学长是不是打算加入我们?”
游盈从表格上抬起头,了然地问:“想追呀?”
学妹们嘻嘻哈哈地推来推去:“没有啊,就是觉得他人好好,想把他拉进组织嘛。”
“小朋友们,容我提醒一句,明年我们这一级都要毕业了,哪会现在才加学生会?”
“啊……”她们拖着失望的长腔,“也对……”
游盈又心存不忍:“但你们陈学长说会留在本校读研。你们想见到他还是有可能的。”
蔫草一样的小干事们才又像浇了水般喜笑颜开起来,焕发新的生机。
*
陈文港对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是满意的,至少平心静气。
哪怕之前霍念生说要送怀表,又故意吊着他似的,这一个多月都没和他联系。
自从那七百万砸出去,自从空中花园得到那个不是答案的答案,陈文港反而不急了。
相较于前世,时间还没到。如果霍念生还没准备好爱他,他可以等。
他已经等了十年之久,多一个月,两个月,半年,都不是不能接受。
金城是陈文港的地盘,他前后加起来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他熟悉它身上的一草一木。只要霍念生安然无恙地待在这地盘上,他的心里就是踏实的。
这天陈文港来学生活动中心,离得还远,便见一小撮学弟学妹在楼门口逗一只大狗。
看到那条德牧,他一时愣神,有个学妹立刻说:“学长,不用怕,小黑不咬人的。”
另一个学弟嘿嘿笑:“看起来帅吧?其实它特别闹腾,就是只披着德牧皮的哈士奇。”
陈文港走到近前,问:“这是谁的?”
原来是住在附近的教职工家属养的狗,有时候牵了绳到校园来遛。
这条叫“小黑”的大狼狗,空有一副大型犬的体格,性格与世无争,据说有着被乡下大白鹅吓得挣开铁链满村狂窜的战绩,且十分亲热黏人,熟悉它的学生把它视为校园吉祥物。
陈文港征得狗主人的同意,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条德牧哈赤哈赤地扬起脑袋顶他的手。
陈文港蹲在它面前,抚摸它,用没有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喊了一声“哈雷”。
它睁着无辜的眼睛,把下巴搁在他手心里,两只尖尖的耳朵转了转。
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反应。
陈文港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黑舒坦地眯起眼,被挠得爽了,却被他突然震动的手机搅了好事。
陈文港把撸狗的位置让给其他学生,拨开人群,到一边讲电话。
“文港,好久不见。”霍念生用惯有的轻佻语调逗他,“还记得我是谁么?”
碧空如洗,忽有明晃晃的阳光照到眼上。
陈文港抬头仰望,原来是对面建筑的窗户把光反射过来,照到他的脸。
他被晃得心思散漫,微笑还挂在脸上,声音里已不自觉掺杂了一点怀念的意味。
他轻轻把手机贴在耳边:“念生。”
这一声叫得缱绻,那边却没有回应,像突然断了信号。
只有屏幕上通话时间还在一分一秒跳动。
半晌,霍念生方轻声笑道:“刚刚有一下,我觉得好像前世就认识你。”
这回轮到陈文港说不出话。
霍念生说:“是真的,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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