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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能理解。
夜晚总是会放大情绪的。他晚上不睡觉时情绪也会格外翻涌无法控制,所以睡不着时的反应才这么大。
就像贺行山包容自己一样,宋敛星决定包容贺行山。
他试图思考如果是自己对贺行山说了这样的话,贺行山会怎么回答。
想不到,因为他甚至想不到自己对贺行山说出这样话的样子。
就算说了,也应该不会是这么郑重的说出口。
于是他更想不到贺行山会怎么回答。
想了好一会儿,自暴自弃,放弃思考,只遵从本心回答:“只想我,不想堆堆吗?”
贺行山好像骤然回神,失去所有力气,歪在沙发上。这下手机的光线照不过去,他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只剩下一双眼睛,晶亮。
宋敛星把镜头对准腰间的堆堆:“它在睡觉。”
贺行山声音依旧很哑:“嗯。”
宋敛星觉得他的反应很平淡。
当然,刚刚贺行山也没什么过大的反应,但刚刚的情绪好像扑面而来的海浪,此刻回归平静,只剩下肉眼看不到的暗流。
宋敛星又看了他一眼,问:“头疼得厉害吗?是什么样的疼?”
“钝痛还是刺痛啊?”
贺行山的声音和着电流声一起传过来:“不是很疼,但一直在疼。”
宋敛星倒是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像他急切想睡但就是睡不着,还因为情绪波动过大想到过去时一样。很疼,连绵不绝的疼,无处可逃的疼。
不过他的处理方法是狠狠锤脑袋,勒令自己不要再疼了。
而且这个方法大多数时候没用。
现在当然不能让贺行山这么做。
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反问贺行山:“那要怎么办呢?”
贺行山:“现在好多了。”
这下宋敛星更疑惑了:“怎么好多的?”
贺行山眼底没什么笑意,扯了下嘴角算回应。
宋敛星眨眼,不确定的放缓声音:“因为我吗?”
“贺行山,因为我吗?”
好一会儿,贺行山才开口,声音更哑了:“嗯。”
宋敛星飞快翘了下嘴角,问贺行山:“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贺行山一五一十回答他。
非常简单,下了飞机后回家,晚上和家里人一起吃饭,喝了点酒。
宋敛星:“早上呢?”
早上也非常简单,去菜市场买了新鲜蔬菜水果和肉类,回家包馄饨做饭团,收拾行李。
宋敛星:“你不想知道我今天都做了什么吗?”
——贺行山其实比宋敛星本人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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