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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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生离死别历史的惯性与变数（第1页）

“贾诩贾大人？！”我的这声大喊，如同平地惊雷，让那群正准备动手的凉州散兵动作猛地一滞！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贾诩在凉州军中的名声极其特殊。他虽然不像李傕郭汜那样手握重兵，但他的智谋和在关键时刻（如献计反攻长安）的作用，却让许多凉州将士对他既敬畏又忌惮。更重要的是，他行事诡秘，手段莫测，谁也不知道他暗中到底有多少布置和心腹。

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赌的就是这些底层士兵对贾诩的敬畏和不确定！

“没错！”我强作镇定，脸上露出一副“自己人”的神秘表情，同时不易察觉地向老和石秀使了个眼色，“贾大人料定今日渡口必有大乱，特命我等乔装打扮，护送此物（我指了指那口伪装的棺材）先行渡河，前往河东与故人联络，以备后路！尔等在此喧哗，若是惊扰了贾大人的大事，担当得起吗？！”

我的话半真半假，气势十足。那句“以备后路”更是戳中了这些凉州兵内心深处的不安（他们也知道跟着李郭未必有好下场）。那领头的什长显然被我唬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我们，又看了看那口显得有些诡异的棺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不敢轻易得罪贾诩（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但也不愿就此放过我们这块可能到嘴的肥肉。

就在这僵持的、极其危险的时刻，变故，再次生！或许是我们的争执吸引了更多注意力，或许是某个凉州将领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突然，对岸（或后方高地）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号角声！紧接着，更多的追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并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穿着不同服饰、更加剽悍凶狠的异族骑兵？！

是匈奴（或鲜卑）的游骑兵！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李傕郭汜请来的援军？还是趁火打劫的草原鬣狗？！

他们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岸边的力量平衡！这些草原骑兵行动迅猛，箭术精湛，毫无人性可言，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追杀献帝，更是为了掳掠人口和财物！

混乱瞬间升级！

原本还在犹豫的凉州散兵，看到异族骑兵杀来，也顾不上我们了，要么转身逃命，要么加入抢掠的行列！整个黄河岸边，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哭喊、惨叫、砍杀和……被异族骑兵用绳索套走、如同牲口般拖拽的男女老幼！

“快！保护蔡姑娘！上船！”我目眦欲裂，对着身边的玄镜台弟兄们大吼！

我们之前用重金“预定”下的一艘小渡船（船夫早已不知所踪），此刻成为了我们唯一的生路！

老吴和石秀等人奋力杀散围拢过来的乱兵，将蔡琰和她的侍女护送到船边。我则指挥着其他人，拼命将那几箱最核心的典籍（以及那口棺材！）往船上搬运！

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好几名弟兄中箭倒地！异族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主公！快上船！”石秀焦急地大喊！我看着还有一箱典籍未能搬上船，心中如同刀绞！但理智告诉我，必须立刻撤离！

就在我准备跳上船的瞬间，异变再次生！

一支流矢，如同毒蛇般，从混乱的人群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正在搀扶母亲（或许是之前救下的那位）上另一艘小船的徐庶元直的肩头！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而几乎是同时，几名凶悍的匈奴骑兵，注意到了岸边容貌秀丽、气质不凡的蔡琰姑娘！他们出一阵怪叫，挥舞着套马索，径直朝着她冲了过来！

“文姬！！”我肝胆俱裂，想也不想就要冲回去！“主公！不可！”石秀和老死死地拉住了我！“船要开了！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一边是生死与共的红颜知己，一边是嗷嗷待哺的少年英才（虽然交情尚浅），还有那承载着文明希望的典籍，以及……我自己和所有弟兄的性命！

我该如何抉择？！（历史的巨大惯性，仿佛在这一刻，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咽喉！难道，蔡琰被掳掠至匈奴的命运，终究无法改变吗？！不！绝不！）

就在那千钧一的时刻，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化作一个极其冒险、也极其痛苦的决定！

“石秀！护送典籍先行渡河！去河东约定地点等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他们，将怀中那半枚梅花簪塞到石秀手中，“若我三日内未到……启动备用计划！保护好典籍！找到……貂蝉！”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我猛地转身，拔出随身的短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蔡琰的方向冲了过去！

同时，我对着另一边倒在地上的徐庶大喊：“元直！撑住！想办法活下去！去白马寺！”我知道，我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将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蔡琰落入那些禽兽不如的异族手中！

生离？死别？

或许，这就是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命运考验。

而我，陆昭，选择用我的行动，来对抗这该死的历史惯性！

我的身影，逆着逃亡的人潮，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最危险、也最混乱的黄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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