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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发现了门口的王龙,如同展示珍宝般兴奋地大喊,他放下沉重的摄影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光着脚丫子,踏着冰凉肮脏的水泥地面,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用力搂住王龙的肩膀。
靓坤身上浓烈的汗臭、酒气、廉价古龙水,以及那股甜腻的药物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恶心味道。
他飞,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兴奋光芒。
“到实嘅陈浩南!”
“同佢结紧一场世纪偷情大龙凤!”
“”
“呢条片一出,你话,陈浩南仲有冇面目喺江湖立足?大B仲会唔会捧一条咁样嘅反骨狗?蒋天生仲会唔会要一个连兄弟女人都唔放过嘅人渣?”
“哈哈哈!我保证,呢条片嘅威力,大过十把砍刀!直接可以斩断陈浩南嘅前程,送佢落地狱!”
他越说越兴奋,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因为亢奋而微微凸出的眼睛盯着王龙,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极其下流龌龊的笑容,凑到王龙耳边,湿热恶臭的气息喷在王龙脸颊上。
“”
“”
王龙的身体,在靓坤那充满
随即,他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痛心疾首”乃至是“愤怒”的复杂表情。
他猛地、用力地一把推开靓坤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油腻湿滑的手臂,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头颅高昂,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靓坤那双充满淫邪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但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近乎迂腐、刻板的严肃,一字一顿,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法典。
“坤哥!我王龙,虽然只系个冇人睇得起嘅四九仔,冇钱冇势,冇乜大本事。”
“但系——洪门三十六誓,第九条,我自入香堂那一日,就牢牢刻在骨头上,记在心入面,永世不敢或忘!”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目光扫过床上不堪入目的景象,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奸淫兄弟妻女者,三刀六洞’!此乃洪门铁律,江湖大忌!”
他猛地抬手指向床上意识不清的可恩,又仿佛指向某个不存在的、代表“山鸡”的符号,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可恩!系山鸡嘅女人!山鸡!系陈浩南斩鸡头、烧黄纸、同生共死嘅结拜兄弟!”
“呢种事,丧尽天良,禽兽不如!我王龙,就算今日即刻死喺度,粉身碎骨,都绝对唔会做!连睇,都睇唔过眼!呢唔系男人所为,系畜生所为!”
“是。蒋生仁义,属下明白。”陈耀低头应道,心中凛然。
他太了解这位龙头了。
越是平静,杀心越重;越是安排得周到妥帖,意味着那个被安排的人,死得越快、越“合理”。
蒋生这是要用大B的血,作为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靓坤这条疯狗的疯狂,让他做出更多天怒人怨、授人以柄的蠢事。
同时,也是为接下来清洗洪兴内部那些尾大不掉、与靓坤暗通款曲、或者单纯倚老卖老阻碍社团“进步”的元老派,铺平道路,制造最“正当”的理由。
至于那个具体执行“烧仓”任务的王龙……陈耀心中微微一动。
在蒋生的棋局里,这个突然冒起、似乎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恐怕连一枚真正的棋子都算不上。
他最多只是一把恰好出现在那个位置、还算锋利、用起来暂时顺手的刀。
用完了,是弃是留,全看蒋生心情,以及这把刀接下来的表现。
一把刀,需要知道自己的本分,如果妄想成为棋手……那离折断也就不远了。
尖沙咀,乾坤影视公司。
往日里总是播放着劲爆音乐、充斥着男女调笑和粗俗对话的办公室,此刻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靓坤像头发了狂、受了重伤的狮子,在装饰浮夸的办公室里疯狂地打砸着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
仿古花瓶、镀金摆件、成堆的录像带、文件柜、甚至那台昂贵的录像机……
所有东西都成了他发泄怒气的牺牲品,在墙壁和地板上粉身碎骨,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酒气和一种暴戾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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