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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中信语气公式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上的笔录本。
“应该嘅,苗Sir。”蒋天生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清晰。
“配合警方执法,系每个市民应尽嘅责任。
何况,发生咁不幸嘅事,我也好痛心。
阿坤毕竟曾经系我社团嘅人,虽然佢后来行差踏错,但……唉。”他叹了口气,表情真挚。
“根据我哋目前掌握嘅情况,同多位证人嘅口供核实。”
苗中信看着蒋天生,目光如炬,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你今晚嘅行踪,从傍晚到事发时间段,确实一直喺浅水湾你嘅别墅内。
有多位佣人、访客可以证实。
所以,就靓坤先生被杀一事,暂时睇来,同你冇直接关系。”
蒋天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痛心依旧”的复杂表情,轻轻点头。
“清者自清。
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也将真凶绳之于法。”
“呢个自然,我哋会全力调查。”
苗中信合上笔录本,但没让蒋天生走的意思,话锋一转。
“不过,蒋生,你作为洪兴社团嘅注册负责人。
对于你嘅社团成员,卷入如此严重、造成重大伤亡嘅暴力冲突事件。
有冇咩要解释?或者,有冇咩线索,可以提供俾我哋,帮助尽快破案?”
蒋天生闻言,脸上的沉重之色更浓。
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诚恳交心的姿态。
“苗Sir,不瞒你说,洪兴虽然挂名系社团。
但近年来,我一直致力于将其转型为一个正经嘅、守法嘅商人联谊会。
鼓励会员行番正路,做正当生意。
阿坤以前确实系我嘅得力助手,为我,为社团出过力。
但系后来……可能系我管教不严,又或者系外面诱惑太大。
令佢逐渐行差踏错,甚至背弃社团规矩。
对此,我深感自责。”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至于今晚嘅事,我真系完全唔知情。
我收到风,话伦敦大酒家那边有骚乱。
作为社团负责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嚟睇下。
睇下有冇咩可以帮忙,或者安抚一下受惊嘅宾客朋友。
冇谂到……情况会咁严重,咁血腥。”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苗中信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狐狸在演戏。
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将自己摘得清清白白。
但表面证据对他有利,暂时确实奈何不了他。
苗中信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明白。蒋生,你可以走了。
如果后续调查有需要,我哋会再联络你。
另外,门口有唔少记者,你小心应对。”
“多谢苗Sir提醒。”
蒋天生起身,再次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西装,从容地伸出手。
苗中信公式化地与他握了握。
蒋天生在两名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贴身保镖(律师安排,警方允许)的陪同下,走出审讯室。
门外,陈耀带着社团的御用大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蒋生,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车喺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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