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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话音还没落地,就看唐喆学摆出一副被主人抛弃了的狗狗表情:两道浓眉向中间堆起,眼睑在高耸的眉骨下压出道皱褶,嘴唇明显下弯。
要说唐喆学这么大的个子,委屈起来却跟个孩子似的,不过林冬觉着他这是装给自己看的。虽说唐喆学脾气急了点,可在他看来对方的情商并不低,该硬气硬气,该示弱示弱,十分擅长表情管理。
要说这治安学院出来的,走的多是管理路线,事实证明唐喆学确实学有所长。想必史队长也早早看出唐喆学的潜力,特意送到他手底下打磨切割,好让这颗原石的未来璀璨闪耀。
“走,回办公室干活。”抬手拍了下唐喆学的肩膀,林冬顺势将对方轻轻往旁边推开,给自己开出条路。
这个动作中隐含的拒意,唐喆学不是感觉不到。又是一腔热忱贴人冷屁股,不过可能是贴习惯了,他还真没觉得有多难过。设身处地地站在林冬的角度考虑,失去过,绝望过,要他重新敞开心扉实属不易。
“组长,”他在林冬与自己擦身而过时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侧头近距离地凝视镜片后的双眼,“不如这样,等抓住毒蜂,我再走。”
眼睫微颤,林冬垂下视线看向唐喆学握在臂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迟疑片刻摇了摇头:“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拉起嘴角,唐喆学目光坚定——
“多久我都等,不把你心里这颗毒瘤挖下去,我唐喆学哪都不去。”
————————————
看着看着文件,林冬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大概是因为屋子里终于有了点人气儿,他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全然不设防了。
看到林冬睡着了,唐喆学本想喊醒他让他去床上睡,又怕吵醒他他又继续熬夜,只得拿过外套给对方搭上,坐回座位继续在电脑上检索目标嫌犯信息。
根据技术部给出的资料,九个服刑人员的子女信息通过户籍系统对比可以轻而易举的查到。但是年代久远,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后的职业仅凭户籍信息中的记录无从得知,不过可以凭身份证号码查到现在的户籍所在地。
将资料全部下载到手机里等白天挨个去摸排,唐喆学正欲按灭台灯躺床上睡会,忽然想起林冬说过自己没亮睡不着,已经伸向台灯的手又收了回来。
望着那疲惫到极点终能安睡的睡颜,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晚安,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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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闹钟吵醒睁开眼,唐喆学打着哈欠侧过头,目光投向林冬的座位。
嗯?人不见了,又去车里睡了这是?话说回来,趴着睡没一会胳膊就得麻,林冬该是早就醒了。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林冬在车里睡觉时用的那条毯子。星空下的森林主题,正中间是只低头啃食青草的鹿,质地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办公室门被推开,林冬拎着个塑料袋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见唐喆学抱着自己的毯子在行军床上醒神,他一边从袋子里掏待洗衣物一边说:“今天晚上你回家睡,小唐,总这么熬着不行。”
许久没在夜里睡过觉了,林冬现在看起来黑眼圈似乎淡了点。
“你不一直这么熬着?”唐喆学耸肩,把毯子团起堆到行军床边上,“你也跟我一起回去睡吧,组长,那九个孩子的现居户籍信息我都整理好了,得排查几天,晚上用不着熬夜。”
“真不用,除了车里,我还有地方可睡。”林冬望向团成一团的毯子,目光似有些许不满。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把毯子抖开,重新叠好弄平整。
是哦。唐喆学想。就算是天天睡车里,总得有地方洗衣服被子什么的。
“哪啊?”他好奇地问。
林冬没接他的茬,转头拉开抽屉拿出套旅行装的洗漱用具给他,说:“去冲个澡,刮干净胡子,出门得有个样,形象不佳破坏警局形象,盛副局饶不了你。”
唐喆学蹬上鞋站起身,接过那套旅行装扯着嘴角笑道:“咱说良心话,组长,就我这样的出去绝对是给局里挣脸,开个抖音账号绝能成网红。”
“嗯,做人是该有幻想。”
抬眼看着唐喆学睡乱的头毛,林冬给了他个似笑非笑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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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冬七点不到就出现在食堂里吃早饭,众多同僚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林冬睡车里的事全局都知道,往常这个时候他可能刚睡下没一会,这么早就来吃饭,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队,这是又熬夜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声,林冬转过头和重案组组长陈飞打招呼:“早,陈队,我没熬夜,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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