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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林冬的要求列出的嫌疑人总计二十四个,先重点排查有过小偷小摸记录的那些。然而这种事大多没被记录在案,乡里乡亲的,谁都抹不开面子把亲戚往火坑里送。即便是到吴所长这,顶多是批评教育,毕竟留案底可是一辈子的事。
吴所长打从工作开始就在派出所,村子里的人和事他都存在脑子里。直接给林冬他们勾出俩人名,吴所长说:“吴昌祺,吴恩伟,这俩小子是叔侄,但岁数差不多,要说村子里谁手脚最不干净的,非他们莫属。”
林冬拿起他们的户籍资料浏览:吴昌祺,案发时十九岁,吴恩伟,案发时二十一岁,都是初中学历,看起来是早早辍学混迹社会。
唐喆学迅速在手机的警务系统上调出记录:“吴恩伟有伤人案底,三年前,报案了但没起诉,拘留十五天放了。”
“赔钱私了,那会正是第一次占迁补偿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富裕了。”林冬放下复印纸,“吴昌祺呢?”
输完身份证号,唐喆学摇摇头:“没有犯过事。”
林冬点了点放在桌上的复印纸,说:“先查吴恩伟,吴所长,您知道他的近况么?”
吴所长眯眼想了想,“说是在县城和人合伙干买卖,具体是什么他家里人没提过。”
“确定人在县城?”
“应该是。”
“谢谢,今天麻烦您了。”与吴所长握手致谢,林冬收起资料转头招呼唐喆学,“走,回县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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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大队的人基本都去跑碎尸案了,办公室里就留一位年长的女警带着辅警发尸源协查、等消息。这位大姐姓胡,看起来接近退休年龄了。
胡大姐瞧见他们进屋,眼前一亮紧着招呼:“小唐,来来来,这有几个姑娘照片,全是这两年刚进局里的,我昨儿问过苗警官,她说你好像还没处对象。”
唐喆学直往林冬背后躲,干架他不怵,可介绍对象的纠缠不起:“胡姐,您别忙活了,我……我有对象……那个……您要是有好的,给我们组长介绍一个吧。”
胡大姐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倒退两年,林冬这样的绝对是省部级干部心目中标准的东床快婿,然而自“一一·七”案件发生后,全系统里的女的,别说小姑娘了,离过婚的也不可能嫁他。
听说审查还没彻底结束呢,动不动就被督察纪委内部调查处叫走,这日子怎么过啊?
林冬自是心知肚明同僚们对自己的看法,主动出言化解尴尬的气氛:“小唐,人胡姐那都是二十三四的小姑娘,跟我岁数差太大,不合适。”
唐喆学问:“对了组长,你今年多大啊?”
“四十。”
“……”
唐喆学抽抽嘴角——睁眼说瞎话,骗人么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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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调查,确认吴恩伟在电脑城里有个品牌手机代理柜台。唐喆学一看是做和手机有关的生意,自然而然地就把对方和当年的凶案联系了起来。
先去探探路,看看这哥们心虚不心虚。
去往电脑城的路上,唐喆学接到罗家楠打来的电话,说祈铭那边完事了,让他们要是有空去趟殡仪馆接祈铭回招待所。县公安局没适合尸检的地方,那块残肢就被拉去了殡仪馆。
挂上电话,唐喆学未免心生抱怨:“楠哥也真是的,祈老师多大人了?打一车回来不行啊?现在叫车软件这么方便。”
“祈铭的眼睛有暴盲的毛病,通常来说,罗家楠不会随便把他丢在个陌生的地方。”林冬将车停到路边,设置去殡仪馆的导航,然后再次启动,“罗家楠对祈铭是真没话说,所以你别惦记人家了,留神罗家楠跟你急。”
唐喆学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惦记祈老师了?开玩笑而已。再说放着大把妹子不要,我非找个男的干嘛,一不能结婚二不能生——我去!组长你悠着点!”
林冬一脚油把“霸天虎”轰出逼近一百公里的时速,惯性导致唐喆学猛地被压在了座椅靠背上,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我说错什么了?
他纳闷,转头看向林冬,正撞上对方斜过来一瞬的眼神。那眼神里情绪复杂,他却咂摸不出哪怕一丝含义。
就听林冬语气冷漠地说:“你嘴上说不歧视,然而心里还是看不起。”
“组长!你不能拿审嫌犯那套搁我身上使啊!”唐喆学这叫一个冤枉,刚说的话并没有字面以外的意思。而且他觉着林冬未免太过敏感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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