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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被狗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干这个的,常事……至于狗攻击人嘛,诱因很多,大部分是因为恐惧,甚至是饥饿造成的。”蔡云波稍稍放松了下来,将左腿搭到右腿上,一手接过杯子,一手展着被吉吉扯出窟窿的裤腿。
这番举动让吕袁桥眼神一定,沉思片刻问:“鞋不错啊,多钱买的?”
林冬闻言将视线投向吕袁桥,目光交错了一瞬,静待接下来的对话。
“啊?哦,专柜价3780。”蔡云波不大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低头喝了口水。
“看来帮人遛狗的生意报酬还不错。”吕袁桥抿嘴笑笑。
蔡云波含糊道:“瞎混,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吕袁桥拿出手机假装接电话,出屋前给了林冬一个眼神。他出去之后,林冬又跟蔡云波闲扯了几句,也找了个藉口出了会谈室。果然,吕袁桥就等在门外走廊上。
“有什么发现?”他问。
“他穿的那双鞋是AirJordan的限量款,全球只发售一千双,国内的专柜根本没货。”吕袁桥低声冷嗤,“3780?哼,有多少我要多少,网上这鞋都炒到一万八了。”
“……”
知道吕袁桥家里干房地产的,有钱,但是一万八钱买双运动鞋,确实有点超出了林冬的消费观。
“你确定?会不会是装B用的假货?”
“林队,我家里有四十多双各品牌的限量款,真的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吕袁桥的话在林冬听来,彷佛夹杂着人民币过验钞机的背景音,“我确实在死者家里看到过鞋盒,收据是国外的专卖店的,但是没见着鞋。”
略加思索,林冬想起唐喆学跑完步回来就把鞋放小阳台晒的行为,点了点头:“所以吉吉是闻到了主人留下的味道,才会突然攻击蔡云波。”
狗鼻子有多灵,根本无需质疑。
“对,这种鞋能不过水尽量不过水,脏了都是送到专卖店去保养,刷的话版型很快就毁了,鞋面也会褪色。”吕袁桥呼了口气,“人,未必是蔡云波杀的,等等师哥那边的消息就知道了,但是这鞋……十有八九是他偷的。”
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年头破个案还得有土豪的专业素养,林冬一边笑问:“盗窃案归重案组管么?”
“我可以加个班,怎么着也得替二吉挨那一板砖讨个公道。”
给了林冬一个“不用客气”的挑眉,吕袁桥转身推门进屋。
—
缝完针,唐喆学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说那个外卖小哥还守在门口等着给他道歉,赶紧跑出法医办公室。外卖小哥见他脑袋上顶着医用创口贴,制服衬衫领子沾着血迹,表情一皱,不住地说“抱歉”。
“你也是见义勇为,我没事儿啊,赶紧走吧,外卖都超时了吧?”唐喆学肯定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催的。还好是半块砖,要一整块拍脑袋上,真赶上个寸劲儿,保不齐林冬得守寡。
哎呀,回家能有藉口求安慰了,也不错,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唐喆学的脑子里瞬间充斥起大量的黄色废料。
反覆倒了好几遍歉,外卖小哥惴惴不安地走了。这时林冬打电话过来,将吉吉为何袭击蔡云波的推测告知,然后问要不要替他送吉吉去唐华那。
唐喆学边往楼里走边说:“明天再送吧,今天闹这么一出,别回头它再以为咱们生气不要它了。”
“也行,那你别加班了,早点带吉吉回去休息。”林冬顿了顿,“晚点我回去遛它。”
“不用,这点伤算个——”牛逼吹一半,唐喆学忽然想起不能放过卖惨换取同情心的机会,一捂脑袋“哎呦”了起来,“哎哎,头晕,头晕——”
“在哪呢?站那别动,我过去接你。”
明知这小子是故意的,林冬却不戳穿。以前唐喆学在他面前老是故作成熟,现在是越活越抽抽,只要逮着个机会,撒娇耍赖装样那一套就全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个,卖起萌来惨绝人寰。
不过,嗨,自己选的,撒娇就撒娇吧,还能弄死是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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