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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要敢在外面胡搞乱搞,我媳妇儿不给我活劈了!”一扫之前的硬气,毕雨川垮下肩膀,无奈至极:“我就是嫌麻烦,取DNA不得跟那等法医啊,干耗好几个钟头……主要我那天有事儿,报完警录完口供我就赶紧走了。”
陈飞又问:“啊,是啊,你忙着干什么去了?”
这一下就切回林冬之前问的问题上去了。闻言,唐喆学和林冬悄然交换视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不但切入点犀利,审讯思路也环环相扣。
毕雨川瞧瞧林冬,又瞧瞧陈飞,一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的纠结。最终他还是在陈飞“关切”的注视下重叹了口气,坦诚道:“嗨,帮一客户捉奸去了,她老公在郊区有个别墅,那天开车带小三儿去别墅约会,我这不是……我不是得拍点……拍点照片么……怕去晚了人家完事了……”
唐喆学强忍笑意看向林冬,发现对方也是挑着眉毛抿着嘴,一副忍笑的模样。
“你说说你,国家培养你那么些年,你那点本事都他妈糟践在这上头了。”陈飞的语气听似痛心,实则有些嘲讽,“就你这种行为,和追着明星隐私拍的‘狗仔’有什么区别?挣钱你也得有底线是不是?让你那几个徒弟知道师父靠卖黄画儿挣钱,他们怎么看你?你跟孩子又怎么说?说你老爹我为了送你出国,天天把镜头怼人家床上去?”
一番话给毕雨川训的是面红耳赤,一个字也争辩不出来,只能垂头听训。唐喆学和林冬也都不言声了,说什么啊,陈飞说是来旁听,干的却是主场首发的事儿。
“好自为之吧,大川儿,你才四十多岁,别糟践了自己那一身本领。”合上资料,陈飞施然起身,朝林冬点了下头,“林队,我接着回去值班了啊,你们忙。”
“辛苦您了。”
林冬确信,这老头儿是值夜班闲的闹腾,跑过来听墙根听的不耐烦才进来的。也好,他问不出来的,人家三五句话就给解决了。实际上他不太愿意相信毕雨川和年俐的死有关,但既然有线索指向毕雨川有犯罪的可能性,查清缘由还是有必要的。什么搜查证之类的说辞,那都是他信口胡诌的,大半夜为个没影的事儿打扰局长睡觉,局长夫人又得在小本本上记他一笔。
他的处事原则之一便是——领导可以得罪,领导夫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为缓和尴尬的气氛,林冬主动拿出烟分给毕雨川。唐喆学看他们进入中场休息了,干脆起身出屋去找陈飞。一表感谢,二来是好奇陈飞到底干过什么,能让毕雨川这样的人对自己恭敬有加。
一溜小跑追上背着手慢悠悠溜达的老前辈,唐喆学掏出平时舍不得抽,只有在邀买人心时才肯祭出的1916,“勾引”对方去安全通道里聊天。这烟是林冬一干直播的土豪朋友送的,整整一箱,有个两三年功夫了,到现在也才用了不到一半。要说干直播拍视频是挺挣钱的,前两天看罗家楠给他推送的一个禁毒UP主,一个月光打赏就好几万。
不过任何行业都有高低之分,听林冬说祈铭也开了视频号,他就问罗家楠要了过来。本想贡献点儿点击率,结果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十个视频屏蔽了九个,仅剩的那一个,光看封面就挺挑战下丘脑发出的饱腹感指令——从小到大排一溜儿蛆,还挨个儿给起了名儿。
话说回来,勾搭陈飞犯不上用一百块钱一包的1916,十块钱一包的中南海就行。自打体检查出甲状腺有结节,他被赵平生管的越来越紧了,抽烟跟做贼似的。就算活检证实是良性的,也架不住对方一脸委屈的“我就想和你多过几年”攻势,只能趁值夜班的时候悄摸抽一口。就这也不踏实,还得提防那老东西查岗,保不齐凌晨时分突然杀回局里给他抓一现行。
听唐喆学问自己怎么收服的毕雨川,陈飞云淡风轻的笑笑:“嗨,之前有一案子,重案主调他们协调,一起去外地抓捕嫌疑人,到围捕那天,当地警方情报有误,说屋里只有三个人,结果我们这边破门一进去,好么,七个大老爷们,桌上又是手雷又是枪的,后来审讯的时候问出来,他们是琢磨着干票大的好跑路,筹划着抢劫运钞车呢。”
说着,他老人家慢悠悠的嘬了口烟,全然是副老将久经沙场的随意。一旁唐喆学眨巴着求知欲旺盛的眼,静候下文。
“就当时那场面,别说大川儿他们那俩年轻小伙子了,给我跟老赵都紧张的够呛,那是楼房,大部队上来起码还有两三分钟的功夫,我们要是怂了,十成十的横尸当场。还好我跟老赵有默契,也不用商量,他直接把门一堵,给那俩孩子挡身后,我呢,扑桌边抓起颗手雷,告诉那帮孙子,谁敢动,大家一起死。”
在后辈敬仰的注视中,陈飞笑着摇摇头,自嘲道:“老赵说,等大部队赶上来给那群人摁住,他把手雷从我手里掰出来可是废了老劲了,后面都回来了,晚上睡觉他还一惊一乍的‘陈飞!别拉!别拉!’,知道的是别让我拉手雷,不知道的得以为我他妈……嗨,老黄历,不提了不提了,诶对了,你可别跟老赵说我抽你烟了啊,回头他又跟我这犯病。”
“知道,您放心。”
唐喆学陪着笑了两声,心说——这陈年狗粮,猝不及防塞一嘴。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老赵现在睡觉得是喊:老陈!裤子!裤子!
这俩老东西,写起来好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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