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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泽坤的案子破了?
众人面面相觑。简直是刷新了侦破时限,还是被动刷新,要是以后案子都这么好破,他们就可以原地退休了。当然这是开玩笑,只找到了关联人,还没确定是否真是凶手,作案动机不明,想结案还得接着往下深入调查。
“死者身份确认了?”唐喆学问。
“差不多了吧,罗家楠他们查出一个五年前失踪……”高仁抬手比划了一下,稍作更正:“啊不是,就是突然不见的人,身高年龄以及衣着和死者基本一致,嗯,祈老师也说,那具遗骸大概有五年的时间了。”
唐喆学追问道:“没人报过失踪?”
“貌似是没有。”说着,高仁耸了下肩,“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具体的你们打电话问罗家楠吧,他昨儿跑了一宿。”
“好,谢谢。”
林冬转头去给罗家楠打电话。罗家楠说,疑似死者的人叫张鸣天,是个孤儿,七八岁的时候流浪到了村子里,就被村里留下了。他吃百家饭长大的,念完小学没继续上,跟了个泥瓦师傅学手艺,大部分时候是在城里干装修,或者村子里有活儿的话,他也会回来帮忙。之所以能锁定身份,是走访时有人说,五年村子里开始大兴土木盖农家乐时的泥瓦工,活还没干完突然走的,好像是手脚不干净被开了。
无亲无故,不见了自然没人报失踪。目前罗家楠他们就查到这些,具体张鸣天和谁起过冲突,还在调查中。张鸣天头部的损伤是多次打击造成的,力道大到戴着安全帽也能凿碎颅骨,可见凶手是打定主意要置他于死地。
张鸣天,林冬确信自己见过这个名字。挂上电话翻开黄骏案的卷宗,翻到证人证词的部分,一目十行的过着,终于在某个学生一句不起眼的回答中,找到了“张鸣天”三个字。
那个学生说的是:“六班的张鸣天比我们都大,我说有他带着,我妈才让去。”
然而翻完所有证人证词,都没有张鸣天接受询问的记录,不知是漏查了还是压根就没去。另外,这个张鸣天会是罗家楠他们查到的那个么?如果是的话,那么和黄骏的交集也有了——同一个学校的学生。
但这不是归重案该查的部分,林冬将想法告知组员,经讨论,大家一致认可。遂安排唐喆学带岳林去走访黄骏当时念的那所学校,查一查这个“张鸣天”和罗家楠说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零一年的时候,镇小学的学生没有学籍卡,所幸管档案的老师记得这孩子,说他上学晚,得比同班同学大四五岁。然后唐喆学跟岳林在校档案室翻了半天,找到一摞零二年的毕业照。档案室老师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个子最高的男孩说,这就是张鸣天。
毕业照,五六十个人挤在一张照片里,面容轮廓只能模糊的辨认。他拍下来发给罗家楠,让那边帮着问问,看照片里的孩子是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张鸣天”。
罗家楠正好在村委会里询问村民,一看唐喆学发过来的照片,赶紧给村委会会计看。村委会里大都是年轻人,还有大学生村官,就这会计一个老人儿,五十多岁了。他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迟疑着点点头:“应该是他吧,我瞧着这模样像。”
得到初步的认定,罗家楠把照片转给吕袁桥,让他就手问问其他人。吕袁桥在外面走访不便出门的老人家,拿到照片,走一户问一户,问了七个,有三个说就是流浪到他们村的那个张鸣天。
从村民家里出来,吕袁桥拨通罗家楠的电话:“师哥,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一听这语气,罗家楠就知道有发现,中断了询问,起身离开村委会办公室,跟场院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戳树荫底下点上支烟:“说。”
“我刚走的这户,给家里的老太太看照片,她说是张鸣天,然后她二儿子也在,我看有五十来岁的样子,也让他认了认,但是他当时的反应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稍作联想,吕袁桥打了个比方:“就像祈老师看你的毕业照,一眼从人堆里认出你前女友,你当时的那个反应。”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别说祈铭不记人脸,记了我也没前女友在毕业照上!”罗家楠活活被气笑,“直接说心虚不得了!”
吕袁桥正直道:“没那么简单,是很复杂的一种……心虚。”
罗家楠叼着烟,眉峰不屑挑起:“总归是心虚了对吧?行,把这人给我带回来,我审他。”
挂上吕袁桥的电话,他又给唐喆学回了过去,告知对方走访结果。收到消息,唐喆学立刻转告林冬,随后向那位档案管理老师了解有关张鸣天的情况。
这位老师以前做过任课老师,教德育的,她对张鸣天的印象深刻,一是这孩子比班里其他孩子年长许多,鹤立鸡群的,二是他不太讲究卫生,一到夏天身上总是一股子沤馊了的味道。同学不乐意坐他旁边,跟班主任反应,班主任又去找村委会。可支书却说,他们管不了太多,这孩子自打流浪到他们村里,一直睡在村委会的办公室,村里安排好一家家的轮流给口饭吃就不容易了,哪还能顾得上给他洗澡换衣服。他穿的也都是其他人不要的旧衣服,没家人照顾,平日里去山上捡点游客扔下的塑料瓶之类的,拿去镇上的回收站换些零花钱,总是弄得脏兮兮的。
后来张鸣天可能自己也觉得这样惹人嫌,会经常跑去水库游泳,连洗澡带洗衣服了。因他年长,自此身后多了一群跟着下水游泳的小屁孩。这和黄骏案里那个孩子的证词相符,有他带着,家长多少还放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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