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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唐喆学被喝的满脸通红的大表哥拉出包间抽烟。头对头点上烟,大表哥皱眉问:“你这大舅哥今儿是来恐吓咱家人的吧?他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唐喆学干巴巴挤出丝笑:“……什么都干,也干过雇佣兵,在非洲南美东欧都打过仗……”
大表哥闻言表情一顿,迟疑片刻伸手重重拍上他的肩膀,语气不无怜悯:“你可真不容易啊。”
——我当然不容易了,你知道那能开椰子的手,握成拳头砸脑袋上是什么感觉么?
唐喆学内心一片凄凉,却是有苦说不出。反正他看林冬今天挺高兴,一扫昨天的担忧之情,酒没少喝。说好散了之后林阳开车送他俩和猫狗回去,喝桌底下去也不用担心。
“诶,对了,我听我妈说,小姨在阿根廷交了一男朋友?”
这话倏地抽走了唐喆学血管里的酒精,微红的眼睛随之瞪起:“男朋友?我妈?”
没听林静雯提起过啊!
大表哥点点头,语气讳莫如深的:“是一华裔,在阿根廷有几千亩葡萄园,跟你妈一起看球赛时认识的,我妈说追的可紧了,出手大方,见天带她们到处吃喝玩乐。”
“……”
刚吃下去的山珍海味在胃里跳起了广场舞,唐喆学眉头微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老爹走了有几年了,老妈要想往前一步,他不好拦更不该拦。但找个阿根廷种葡萄的?还不如让他管史玉光改口叫爹呢!
“叫什么啊?多大岁数?有照片么?”他记着老妈在阿根廷期间发来的照片只有她们姐俩的,没男人。
大表哥拿出手机点了点,调转方向递给他:“我妈说这人叫桑杰,也不知道是中文还是外文名,比你妈大点,不到六十吧,看着还行,挺精神那么一人。”
接过手机,唐喆学把烟叼进嘴里,拧着个眉头将照片扩至最大,仔细观察那男人的体貌特征:五官立体,嘴唇略薄,肤色较深,饱经风霜的一副面相,笑得却是大方开朗;穿的是很常见的格子衫和牛仔裤,戴一顶牛仔帽,整体看下来是和林阳类似的精壮体格,根据身后的围栏测算,个头应该和林静雯差不多,高点有限。
“把这照片发我。”唐喆学琢磨直接问林静雯不好开口,可以让林阳帮着查查对方的身家背景,听林冬说,这大哥生二胎之前见天飞南美洲。
将手机递还给对方,又问:“那我大姨说没说,我妈什么意思?”
关于这一点,大表哥不太好发表意见,只说:“我听我妈那意思,桑杰要是不来中国,小姨肯定不能点头。”
那就好,唐喆学顿觉松了口气,至少以后看老妈不用飞去阿根廷了。
—
聚会持续到午夜,跨年的汤圆和饺子吃完,家长们抱起熬不住夜的孩子陆续告辞。唐华喝了酒,林静雯负责开车送他回去。下楼送老妈上了车,唐喆学本想问问在阿根廷的事情,可当着二伯的面,终归没张开嘴。
目送二伯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唐喆学回身拽住正欲上车的林阳,低声下气的:“大哥,麻烦您个事儿。”
林阳面无表情的,看那样似乎不管唐喆学说什么都不准备答应。他今天是来给弟弟撑场面的,聚会已散,所有伪装随之卸去,眼下连头发丝上都挂着“我不好说话”的感觉。
强迫自己忽略林阳徒手开椰子的“壮举”,唐喆学厚着脸皮拿出手机,将桑杰的照片展示给对方:“前些日子我妈去阿根廷玩了几天,碰上一男的,玩了命的追她,大哥您人面广,帮我查查这孙子什么来路,别回头再给我妈骗了。”
一听是亲家母的事情,林阳表情见缓,接过手机低头看去。只一眼,眉心的皱痕瞬间拧起:“这人……追你妈?”
“啊,对,说是一种葡萄的。”没注意林阳的表情,唐喆学忙不迭点头,“要真是一种葡萄的也无所谓,但大哥您说,南美那个地方,是吧,万一要是个武装分子或者毒贩什么的——”
林阳一抬手打断他的话。唐喆学被对方的反应弄得一愣,心脏忽悠提起:“大哥您……您……认识这人?”
“他说他叫桑杰,对吧?”林阳反问。
唐喆学顿时有点毛,支棱着脑袋死活点不下去——林阳认识的人,非恶即匪啊!
不用回答,只看唐喆学一脸表情凝固的反应,林阳已然得到了答案。他幽幽顺出口气,将手机递还给对方,言语间竟有一丝释然:“不用查了,这人是我大师兄,我说怎么一直没他的消息,原来是去阿根廷种葡萄了。”
一瞬间唐喆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毒蜂”的大师兄,那不得是“马蜂”啊!不成!绝对不成!我妈怎么能和这号人扯上关系!
但是……硬拦,拦的住么?林阳能徒手开椰子,那林阳的师兄……
干咽了口唾沫,唐喆学纠结的问:“大哥,您跟我说句实话,您和您大师兄,谁猛?”
林阳实话实说:“我和龙先俩人加起来都未必打的过他。”
唐喆学彻底绝望了,心想——这要是追到中国来摁头让我喊“爹”,我特么是喊还是不喊?不喊,人当我面咔咔开一箱椰子我特么找谁哭去!
身后“霸天虎”的车窗降下,林冬带着醉意的抱怨传出:“你俩跟那聊什么呢?还不上车?吉吉和冬冬都睡着了。”
他也快睡着了,高兴,多喝了两杯。
“马上就来,你把车窗关上,别吹感冒了。”林阳关切的回了一声,转头压低声音对唐喆学说:“我大师兄这人年轻的时候挺风流的,可以说是阅尽人间美色,亲家母虽年过半百但风韵犹存,而且性格爽朗招人喜爱,如果他俩只是露水情缘,我是觉得你大可不必烦心,不管年龄几许也有追求浪漫的权利,你做儿子的,别给亲家母太大的压力。”
我给她压力?唐喆学哭笑不得:“不是她要弄这么一后爹给我,我压力才大呢!诶我说,您这大师兄是不是也在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上?”
林阳摇头:“他下山之后一直干的都是给大人物当保镖,虽然也杀过很多人,但都是合法的,他的经历在我们这群师兄弟里算最干净的一个。”
这话说的唐喆学一点安慰感都没有。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找时间跟老妈好好谈谈,别回头真弄这么一后爹给他,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有史玉光那,苦等林静雯那么多年,万一哪天得知嫂夫人的心另有所属了,不得炸一大的才怪。
“哦,对了,”上车之前林阳又想起什么,叮嘱唐喆学:“桑杰最讨厌的就是世界上除自己以外的男人,从来不给男人留面子,你要是跟他碰上,说话注意着点。”
“……”
恐吓奏效,唐喆学预感自己今晚注定失眠。不,不光今晚,这一春节都过不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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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HIAHIAHIAHIA,到番外了就可劲儿浪了,一口气飚五千多字~
下一篇应该是俊哥的,大舅哥也会出场,啥时候发不一定,发新番外的时候会给前一篇的回帖发红包提示,不想错过的请务必留言,或者注意围脖提示也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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