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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眼神一定——庄羽?缉毒处今天有行动?
然而未待他做出更多猜测,忽听乌鸦问:“你这是接谁电话啊?去这么老半天?”
罗家楠当即摆出不耐的模样:“我媳妇,叨叨叨的,没完没了,怕我被外面的女人勾搭了。”
乌鸦会心一笑,探身放下酒杯,转而朝他伸手:“来,手机给我,我跟弟妹聊两句,让她放心。”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罗家楠当即心跳忽悠了一瞬。给,八成会露馅,不给,彼此间的信任就完蛋了。踌躇间感觉陈飞暗搓搓拿鞋轻磕了下自己。有老大拿主意,罗家楠牙一咬心一横,把手机递了过去。
拿到手机,乌鸦轻飘飘的问:“你媳妇叫什么?”
“上官芸菲。”罗家楠手心里攥了把汗。
在呼入记录中找到上官芸菲的名字,乌鸦回拨了过去,并点开了外放。电话响了一声即被接起,没轮着乌鸦说话,就听芸菲小妹那边作天作地的:“还说没去喝花酒!你听听这动静!叮咣五六的!又去哪个夜总会了!?我告诉你,十一点前不到家!你他妈别回来了!”
说完“咔”的就挂了,都没给乌鸦留机会出声。不过看表情,他信了。将手机递还给罗家楠,他同情道:“你媳妇真厉害。”
“哈哈,是,母老虎一只,结婚前她不这样。”
罗家楠干巴一笑,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看来监听设备还是有点用的,也大亏上官芸菲反应迅速,里应外合的陪他演了这么一出。不过上官芸菲平时看着挺文静一姑娘,没想到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然而想想黄智伟那海拔越来越高的发际线,估摸在家没少被媳妇碾压,芸菲小妹刚才那作样八成是本色演出。
虽然突发的关卡过了,但陈飞仍是心思凝重。缉毒处的行动,如果连庄羽都来了,说明不是小事儿,一旦围捕行动开始不光会把乌鸦惊着,他们的身份也随时有可能暴露。这个时候还不能给庄羽打电话通气,万一对方正跟毒贩做交易,一个电话过去保不齐把人家的行动毁了。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果断做出决策,陈飞忽而戏精上身,一手捂胸口,一手抓住罗家楠的胳膊,痛苦皱眉:“哎呦不行不行,这太吵了,我憋的慌。”
冷不丁来这么一出,罗家楠一时分辨不出老大是演戏还是真出状况,主要陈飞这岁数,什么突发情况都可能出现。然而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得接着,赶忙扶住陈飞的肩膀,急吼吼的:“怎么了叔?心脏疼啊?”
章河一见这阵仗是真慌了,撂下杯子起身搭手:“怎么了这是?”
透过陈飞握在胳膊上的手打的信号,罗家楠明了对方是在演戏,心放下一半,嘴上仍是情真意切的急:“我叔有冠心病,晚上没吃药又喝了酒,怕不是犯病了!”
“那那那——那赶紧送医院啊!”章河一边帮罗家楠把陈飞往起架,一边招呼乌鸦,“赶紧的搭把手,哎呦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可别死在这。”
陈飞心说你大爷,你死了我特么都能活着!
看表情,乌鸦似乎对生意伙伴的生死并不关心,丝毫没有起身帮忙的打算,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可他要不跟着走,这出戏算陈飞白演了,罗家楠当场急了:“别特么光看着了!帮个忙啊!”
话音未落,群魔乱舞的舞池中突然炸开慑人的吼声——
“警察!”“退后!退后!”“把音响关了!”“男的去左边!女的去右边!”
罗家楠脑子里“完蛋”俩字还没转完,电光石火间却见乌鸦神情一变,右手倏地撤至腰后,当即作出判断——这孙子带枪了!随即身体先于脑子行动,撒开陈飞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照着乌鸦的脑袋摔了下去!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大厅角落里的搏命之争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而乌鸦毕竟有雇佣兵的底子,罗家楠这一酒瓶子下去未能如愿以偿,只砸中了护头的左臂,与此同时那只残缺却依然敏捷的手抽枪而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罗家楠的胸腹!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大厅里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不光客人,连带现场的缉毒警们全懵了——楼上不是已经把毒贩控制住了么?哪特么来的枪声啊!?
“家楠!”
陈飞只听见枪响,又见罗家楠整个人压在乌鸦身上,一时间不知子弹打没打中对方,顿时发根乍起,从头到脚起了一层冷汗。
“……枪……头儿……缴枪!”
罗家楠一手死钳着执枪的腕子,一手掐着乌鸦的脖子,用尽全力把人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枪被挤在两人之间,枪口朝外,子弹尽数射中沙发软包,没有一枚跳弹飞起伤人。
听他还能出声,陈飞腿唰一下软了,强弩着劲儿扑上前卸了乌鸦的枪。此时在场的缉毒警们也反应过味来了,冲过来七手八脚的将乌鸦摁倒在地。惊心动魄不过眨眼的功夫,罗家楠刚一松劲儿就转头吐了一地——那三枪都是贴着他胸口开的,枪栓正搓在开过胸的位置上,震得五脏六腑是翻江倒海。
他这股劲儿还没缓过来,又听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随之而来的是他平日里听到就想翻白眼的嗓音:“怎么回事?谁开的枪?伤没伤着人?”
缉毒处周小山立刻答道:“不是咱的人,是陈队他们。”
“陈队?”看清眼前的一幕,庄羽心中略感诧异,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你们也有任务?”
“碰人呢,让你们给截了。”陈飞一点好气没有——那三声枪响差点当场把他送走。不怪罗家楠动不动就去缉毒处砸庄羽办公桌,今儿罗家楠要是交待在这,他得连缉毒处老大邓鸿光的办公桌都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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