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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祈铭开的车,要不是一路上罗家楠电话不断,必得被吓得大呼小叫个不停。每坐一次媳妇开的车,他都感觉自己得少活一个月。别说开车了,就停那启动,祈铭还有一次忘了松手刹了,开不动也不找找问题出在哪了就知道一个劲儿狠踩油门,费劲巴拉开出去一段,刹车片磨得直冒烟,四个原装轮毂一个没耽误,全报废了,给他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到了医大附属二院,门口警戒带外已挤满熙攘的围观人群,路边首尾相连停了一长溜警车,特警的“剑齿虎”也停了两辆,红蓝交错的警灯映亮了大半夜空。
罗家楠刚下车,忽听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循声回头,却见是夏勇辉正在警戒带外与维持秩序的警员争执:“我是韩大夫的紧急联系人!是院里打电话叫我来的!你让我进去!”
只是警员格外尽忠职守:“你是他什么人?直系亲属?”
“我——”
夏勇辉一时语结,反应了一下摸出证件:“我是检察院的法医!”
警员依旧铁面无私:“检察院的凑什么热闹?这案子归你管么?告诉你,嫌疑人手里有枪,里面的情况非常危险,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诶!我是市局重案的,我带他进去!”
罗家楠快步上前,亮证件的同时一把扶住夏勇辉胳膊,眼尖如他,刚看夏勇辉听到“枪”这个字眼时,膝盖弯了一瞬。而接到案件负责人的命令,警员立刻抬起警戒带。
不过他确实很尽忠职守,把罗家楠和夏勇辉放进去了,却把祈铭拦在了警戒带外:“你哪个部门的?证件?”
“市局特聘法医。”祈铭出示工作证。
警员扫了眼证件,依旧固执道:“没死人呢法医别凑热闹。”
“可——”
“祈铭,你回车上等着,有枪,危险。”这种情况罗家楠丝毫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而是命令。在家媳妇说了算,在外,尤其是涉及工作上的事,祈铭必须得服从命令听指挥。
被拒绝在警戒线之外,祈铭略感不甘的盯着罗家楠和夏勇辉俩人的背影。虽然夏勇辉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但念及对方曾喜欢过罗家楠,他看到罗家楠维护夏勇辉时还是多多少少会感到丝别扭。
不对,他忽然想起个事儿,之前听罗家楠念叨了一句,说韩承业和夏勇辉之间好像闹矛盾了,打算约一起吃个饭,做回和事佬。
此时的罗家楠完全没余力顾及祈铭的感受了,事态危急——乌鸦袭击了一名负责看守自己的派出所民警,夺了对方的枪,随即挟持了前来查房的韩承业。当时另一名负责看守他的特警正在上卫生间,听到响动出来已经无力扭转局面。两名警员都被喝退至病房外,只有韩承业被乌鸦押在病房里做人质,受伤的那个正在急诊接受治疗,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没人知道乌鸦是用什么以及何时把手铐打开的,说到底还是低估了他身为雇佣兵的实力,在战场上拼杀过的,果然不可小觑。但他为什么不逃?既已有枪有人质在手,却不逃命,孤注一掷的行径只为见妻子。
见着陈飞,罗家楠第一句就是:“是不是有人把吕沛英被击毙的消息漏给他了?”
陈飞摇摇头:“没通告,没新闻,他上哪知道去?”
“那他一定要见吕沛英,听起来就像知道警方肯定做不到一样。”
罗家楠不禁皱眉,又听陈飞问:“小夏,你怎么来了?”
“承业留给院里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夏勇辉急得冒火,打从接完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就毛了。之前经历这种事时还在热恋期,这一次是在冷战期,但事实证明,任何矛盾在生死攸关之时都不值一提。况且韩承业留给单位的紧急联系人并非父母而是他,光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原谅对方曾经的不理解与小心眼。
点点头,陈飞继续说明:“现在病房里情况不明,百叶窗拉着,找不到合适的狙击点位,已经把整层楼都清空了,外围部署特警待命,另外乌鸦拒绝沟通,只在一开始用韩承业的手机打了110,要求警方两小时之内带吕沛英来见他。”
还有一句,当着夏勇辉的面,他没说——如果不满足要求,就让警方给韩承业收尸。
“还剩多少时间?”罗家楠问。
陈飞抬腕看了眼表:“不到一小时,他是十二点半左右打的110。”
夏勇辉闻言神情一怔,随后机械的眨了眨眼,抖着声音要求道:“陈队……你们跟他说,换我进去,让他把承业放了行不行?”
“胡说什么呢?我进去也不能让你进去啊!”罗家楠把他往后一拽,偏头叮嘱吕袁桥,“小夏交给你了啊,看好了,别让他犯傻,乌鸦要是打电话过来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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