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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要十年前的病历,负责接待罗家楠他们的医院工作人员面露不耐:“翻建的时候都归拢到地下室去了,你们要找,自己去那翻。”
“没电子档?”彭宁一听便傻了眼,离了电脑他就是根废柴。
对方没好气的:“十年前我们这还是镇卫生所呢,医生得手写处方病历,上哪给你找电子档去?”
“……”
彭宁还想说什么,被罗家楠往后一扒楞:“没事儿,我们自己找,您帮忙跟管地下室的人说一声,开个锁。”
抓起座机听筒,医院工作人员冷言冷语的交待了一番,挂了电话让他们去太平间那等着,放资料的地下室的入口在旁边。暑气正盛,蝉鸣如立体声音响般环绕,太平间门口却阴风阵阵,罗家楠怎么待着怎么别扭,待了五分钟实在待不住了,躲到远处的树荫底下抽烟。
彭宁跑去门诊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冰镇脉动,回来给了罗家楠一瓶,自己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拧好盖子,他眯眼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说:“楠哥,我上午回队上,碰见督察进陈队办公室来着,是不是又要找你茬?”
“爱找找去,我反正不亏心。”罗家楠叼着烟,照旧低头刷手机。
“你心可真大,”彭宁由衷佩服,“我被督察召见过一次,谈话之前我一宿没睡好觉。”
“为什么啊?”
“还能因为什么,被嫌疑人家属投诉了呗。”
彭宁知道问的不是他为什么没睡好觉——局里除了罗家楠和陈飞,其他换谁被督察召见之前都不太可能心如止水。
罗家楠给了他一正眼:“咋着你动手打嫌疑人了?”
“没没没,我怎么可能打人,人家打我还差不多。”彭宁讪笑着抓抓后脑勺,“那天是跟着季队他们去提人,我站楼道上负责外围,赶上电梯里出来一女的,要进屋,我按规定盘查她的身份信息,她不给身份证也不报号码,我不让她进,她硬闯,我就拽着她,后来季队他们带人出来了,嫌疑人说是自己的前妻,然后我以为没事了,谁知道第二天她跑局里投诉我性骚扰,非说我当时在她身上到处乱摸。”
罗家楠皱眉笑笑:“那你到底摸没摸?”
彭宁无奈至极:“哥,那女的得有三百斤,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我一手攥不住,只能两只手一起上,后来我看执法记录仪视频,确实,胳膊碰着她胸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啊,那——那——嗨,你看见就知道了,跟西瓜那么大,我想不碰上也难。”
仰脸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罗家楠憋着笑问:“然后呢?”
彭宁委屈巴巴的:“上门赔礼道歉,写检讨,扣绩效,弄的我都怵了,再见着女嫌疑人和女性家属离她们远远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罗家楠板起脸:“那不行,一朝被蛇咬,你可不能怕井绳,这万一要赶上个爬窗跳楼的,你还躲远远的看着?重案的嫌疑人和反诈的可不一样,犯的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有的案发后干脆就不想活了,警察上门抓人有时候反而是救他们一命……还有家属跟警察拼命的,就说上次我师父她们办那案子,嫌疑人的老娘当场拿头撞墙,要不是我师父手快挡了一把,脖子能撞折了,她是真豁出去了,给我师父那手磕的,关节都见骨了。”
“红姐真是女中豪杰,”彭宁一脸崇拜的,“怪不得大伟哥那么疼她,我要有这老婆我也变着花样的疼。”
“放心,有那样的也轮不着你。”罗家楠不屑嗤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玩味的:“诶对,你有女朋友么?”
“现在没。”
“谈过?”
“谈过两个,都是没到仨月就被甩了。”彭宁撇下嘴角,“有人说爱情只能维持三个月,我信。”
罗家楠没对他的观点做出评价,只说:“那你比欧健强,那小子一个都没谈过,到局里工作更完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提到欧健,彭宁想起那天说曹媛上一男的车、自己被罗家楠吼了一顿的事,赶忙点开手机:“对了楠哥,我查着那天接曹媛那男的了,叫郭昊轩,是一唱歌的小明星,那车不在他名下,我拐了好几道弯才查着他,你看,长得挺帅的。”
“?????”
连名字加照片,罗家楠原地蒙圈。郭昊轩他认识,之前来局里体验过生活,被盛桂兰划拉到悬案组待了段时间。再之前是经手的一起凶杀案,郭昊轩是死者的儿子,本名叫简依念。长得倒是副讨小姑娘喜欢的模样,还文艺,会写歌,给高仁写的歌都把高仁听哭了。
——不是,等会,这小子是怎么和曹媛搭上关系的!?别是骗粉丝炮来了吧!?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罗家楠犹豫着要不要给曹媛发个消息问问是怎么回事。思来想去,感觉直眉瞪眼地问,不妥。以他所见,曹媛心思细腻,敏感,自我保护意识强,遇事都放心里揣着,不轻易示弱,身上多少有点苗红的影子。按理说这样的姑娘应该不至于被骗,可是……
突然他想起高仁,对,找高仁扫听,高仁和郭昊轩走的近,还受邀参加对方的新歌发布会来着。他看高仁那几天挺高兴的,走道都飘着,随时随地哼哼歌儿,吕袁桥是脸上阴沉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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