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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祈铭搓个脸恢复血色的功夫,罗家楠又一头扎回了人堆里。望着那不管遇到何种困难都迎头而上,把其他人护在身后的坚定背影,祈铭心中漾起丝暖意。抛开平时故作夸张的部分不谈,似乎“受委屈”这仨字在罗家楠身上难有立足之地,也正是这份强大、极具包容性的内心,让身边人会不自觉的产生依赖,感觉只要有他在,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顶着家长们因巨大悲痛引发的怒火近一个小时,罗家楠终于取得了对方的许可,赶紧通知院方处理转运尸体的事宜。签完接收文件,祈铭立刻打电话给高仁,召回法医办人员进行尸检。现在必须得和时间赛跑,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案子,有任何进展都要往上通报四到五级。决策上面做,底下人只管执行,全体连轴转,案子不破,谁也不能休息!
与此同时其他医院传来了消息,死亡人数在增加,重症患者也在增加。通告一出,民众哗然,网上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媒体蜂拥而至,为专案组提供临时办公场所的初中部教学楼,深夜时分依旧灯火通明。
毒源确认,的确是那罐辣椒油。经查,八十六名中毒师生无一例外,全都在餐食里添加了辣椒油。可惜食堂监控拍不到那个位置,只能从周边的影像来判断,谁没中毒但却在那个位置有过长时间停留。数十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帧帧的过监控。
破晓时分的黑暗最为浓重,专案组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异常凝重。以往的投毒动机多为报复,可一群孩子,招谁惹谁了?
开第三轮案情分析会时,赵平生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投毒的会不会假装中毒,伪装成受害者好掩人耳目?”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既不点头也不否认。老赵同志的想法确有依据,以往的投毒案件中,有查出过投毒者假装中毒企图蒙蔽警方视线。但这样考虑的话,又牵扯出一个问题——投毒的是学生,未成年。
很快,陈飞第一个发言力挺赵平生:“我认为老赵说的方向值得追踪,近些年青少年犯罪的手段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甚至比成年人还要残忍,家楠,苗红,老胡,你们把中毒学生的信息分分,等天亮了找班主任问情况。”
罗家楠立刻:“还等什么天亮啊,我现在去挨个叫起来问。”
“是啊头儿,老师们也都睡不着。”苗红说着往窗外一偏头,对面是教职工宿舍楼,几乎每扇窗户都亮着灯。
坐主位上的方岳坤一抬手:“去吧,赶紧问,问完回来汇报。”
大老板发话,呼啦啦起来了大半个屋子的人,迅速分好材料出去干活。还剩几个老家伙对坐无语,一脸疲惫且神情凝重。
“现在的孩子啊,唉……”老方同志无奈地释出口长气,“有时候我看着审讯室里的青少年,就想,爸爸妈妈干什么去了,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
陈飞嗤道:“现在的孩子谁还跟爹妈学啊,手机一开,什么没有?”
赵平生摇摇头:“我觉得还是大环境的问题,你们想想,咱那会说要当警察,为什么啊?为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打击犯罪,现在,有多少人为的是公务员铁饭碗?”
“唉,不说了,你俩歇会,我跟小罗他们去问问情况。”
说着,陈飞站起身,拽了拽坐皱的裤子,稍事整理过仪表,朝门口走去。刚出门没走几步,赵平生追了出来,撵着脚后跟小声问:“家楠那事儿怎么着了?”
陈飞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你问我?督察看见我恨不能绕着走,能跟我说?我还指望你去打听呢。”
现在他深刻领会到搞好部门间关系有多重要了,问题来不及了,他都快退休了。
“我也是重案出来的人,不能沾啊。”赵平生左右看看,确认无人经过,上手把陈飞拉到走廊的拐角处,“我听苗红说,这事儿林冬他们揽了。”
闻言陈飞一扫糟心的表情,瞬间神采奕奕:“那敢情好,八年前的事儿,悬案查旧案的功夫正好使的上劲儿。”
赵平生赶紧往下压他的心气儿:“你可真够心大的,就不怕林冬他们真查出什么来?别忘了,家楠在外面那三年,你给他铲了多少事儿。”
陈飞一抬手,语气异常笃定:“你要说打架斗殴什么的,那我是帮他铲过,可强奸这种烂糟事儿,老赵,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他们老罗家出来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可能惹,人卫东师兄的基因在那摆着呢!”
“……”
一听这话,赵平生顿觉肺管子有点堵——这说罗家楠呢,你提他爸干嘛?你怎么不提师父啊?既然看罗卫东哪哪都好,你跟他过去啊!
TBC
作者有话说:
老赵:哼!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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