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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真的来了!”像个得到糖果奖励的小孩子那样,西斯维尔激动到握拳抵唇,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今天的节目是我为你写的曲子,《致,维克多》,我太希望你能到现场来听了!”
“……”
所幸维克多家教良好,不然此时已经拽门走人了——《致,维克多》?还有比这更让人尴尬的曲名么!?真是搞不懂这些艺术家的脑子里到底住了多少外星人!
顺带提一句,就他所知,太空总署里没有外星人的尸体,那是该机构为了宣传知名度,找媒体搞出来的噱头。效果肉眼可见——求职申请如雪片般飞来,连维克多自己也投过简历申请参加宇航员的选拔训练。可惜的是,他身上有战场留下的疤痕,无法适应压差变化剧烈的工作环境,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FBI。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维克多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所以……你的牙到底补上了没有?”
“补上了,你看。”
西斯维尔呲出完美无瑕的牙齿,硬生生把后半句“你要不要舔舔感觉一下差异”咽回肚子里。他分的清轻重,等下还要上台表演,再被揍肿半边脸可太丢人了。回来的这段日子里,他始终提不起兴趣去找别人,当然有的是人主动找他,只不过都被他找借口推辞掉了。一闭上眼就是维克多的脸,还有在山林中矫健穿梭的背影,搞得他看时装秀都感觉模特腿太细了,缺乏力量感。
假装没看出对方眼睛里流露出的期待,维克多偏头错开视线,盯着化妆镜中映出的自己,语气生硬的:“是我同事玛丽莎劝我来的,我很忙,没什么闲工夫。”
“把玛丽莎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亲自向她致谢。”
说完西斯维尔就被维克多狠狠瞪了一眼,遂改口道:“或者……送她一年份的纽约音乐厅音乐会票?”
“她住在维吉尼亚。”
“哦……那……”
抬手制止他的话,维克多正色道:“我只是来听音乐会的,你别多想,听完我就走,现在,告诉我观众席该从哪进。”
“我给你的是VIP包厢票,有专门的电梯上楼。”西斯维尔说着,意识到了什么:“没有领位生专门带你?”
维克多耸肩。领位生?那是什么?对着挎奢侈品包、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点头哈腰的燕尾服门童?
是的,他刚刚把穿燕尾服的西斯维尔当成门童了。区别在于,门童戴白手套,燕尾服是公司发的,并不怎么合身。而西斯维尔那双得买保险的手上,除了一枚家徽戒指外毫无累赘,燕尾服也是高订款,用料讲究裁剪精湛,把这家伙装点得像个王子。
“这帮势利眼。”显然西斯维尔比他更了解那些人,拽过维克多的胳膊就要去帮他找回场子,“跟我来,我今天要让整个百加利音乐大厅认识你维克多-李。”
稍稍感念了一下对方的用意,维克多抽回手:“没那个必要,而且我的工作要求我必须保持低调。”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殷切了,西斯维尔对镜调整了下面部表情,转眼间重回了舞台上那个高不可攀的作曲天才模样,又十分绅士地为维克多拉开屋门,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李先生,今天由我做你的领位生,带你去属于你的VIP包厢。”
“你就是学不会像个正常人那样与人相处,是么?”
吐槽归吐槽,但这份好意维克多还是决定消受一点。这个男人有骄傲的资本,刚从大厅过来的路上,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恭敬地与西斯维尔打招呼,其中不乏身份尊贵、富可敌国的高端人士,有的面孔他甚至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可见在专业领域内西斯维尔有多么的受人尊重。机缘巧合,他只是恰好看到了西斯维尔最落魄的一面,不过在那种地方和那个环境之下,维持音乐家的高贵得体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并不想和对方纠缠过多,然而大厅里突如其来的相逢,让他忽然有一种命运齿轮已经转动起来的感觉。抛开那张不知何时会让他爆发的破嘴来说,这个男人确实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该死的迷人的眼睛,他很清楚地知道却又不想承认,第一次凝视对方时,便已被其中镌刻的灵魂之光所吸引。
玛丽莎总说他太苛刻自己,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绷得太紧,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所以,一点点放纵,是不是可以被允许的?
“对了。”
当西斯维尔转身带门的时候,他决定和对方分享一个好消息——
“我调任回纽约分部了,你可以通知航空公司把返程机票退了。”
TBC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西斯维尔:(大喜)酒店的房间不用退吧?
维克多:(冷漠)别找我再揍断你一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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