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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贝莉将脚挪开,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发丝,攥在手里。&esp;&esp;呜……贝莉是个坏小孩。&esp;&esp;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于是又道了歉,并在心里谴责自己的行为。&esp;&esp;“啊,倒不是笑你这个……”&esp;&esp;刚刚发笑的家伙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有一种自己将小姑娘欺负哭的罪恶感。&esp;&esp;“刚刚听到你在喊店员小姐帮忙,是有什么东西拿不到吗?”他转移了话题。&esp;&esp;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一张秀气清俊的脸,看上去脾气很好,好似什么事情都不会叫他生气,像和煦的午后阳光,包裹住内里潜藏的锋芒。&esp;&esp;他低头看向贝莉的时候不自觉地扬扬唇角,笑容无可挑剔。&esp;&esp;在发现贝莉一直抬着头后,他往后撤了一步,然后半蹲下来,左手按在左侧膝盖上,右膝单腿跪地。就这样保持着骑士跪的姿势,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esp;&esp;很帅,这一跪大概是值得尖叫的帅气程度。&esp;&esp;但小姑娘没有被温柔和帅气所俘获,她安静地瞧了瞧,在心里给眼前的人被贴上了标签——&esp;&esp;是猫猫诶&esp;&esp;贝莉又大又圆的蓝眼睛对上另一双微微上挑的蓝眼睛,细声细语地说出了自己遇到的问题。&esp;&esp;对方笑了笑,站起身来拿起两瓶酱油,细细询问:“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的料理的酱油?”&esp;&esp;这可难倒了贝莉,她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愁思苦想,回忆着先前闲聊时萩原研二报给她听的菜名,犹犹豫豫地吐出几道菜来。&esp;&esp;男人琢磨了一下,将其中一瓶放了回去,很自然地拿起剩下的那一瓶酱油领着贝莉走到了柜台结账。&esp;&esp;他没要贝莉那张攥在手里被捏的汗津津的硬币,自顾自地将酱油和自己拎着的一塑料袋啤酒、小零食,烟之类的杂物一起结了账。&esp;&esp;忙碌的店员小姐没注意扒着柜台眼巴巴看着的贝莉,将找零的一把纸钞和硬币递给了男人。&esp;&esp;小贝莉踮着脚看,眼睛眨巴几下,小脸一点点垮下来。&esp;&esp;“我有钱的,很多很多钱。”&esp;&esp;她轻言细语地和他讲,将捏着钱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展示自己的财力。&esp;&esp;好心的男子低头一看,抿着嘴差点没笑出来——&esp;&esp;嚯,这哪里算得上好多好多钱?&esp;&esp;被贝莉举起的是一枚硬币,面值五百円。能够买一瓶酱油,找零的钱能只能再买一点点糖果的程度。&esp;&esp;浅金色的小姑娘睁着蓝汪汪的眼睛,一脸认真地看过来,好像真觉得这五百円硬币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esp;&esp;“不要你的钱。”他伸手拍拍贝莉的头,让她将这笔“巨额财富”收好。&esp;&esp;贝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地接过那瓶酱油抱在怀里。&esp;&esp;明明是被请客的一方,可她表现得却并不开心,甚至那张鼓鼓的包子脸还显得有点委屈和难过。&esp;&esp;怎么不要她的钱?这不是她的任务吗?她又怎么去拿找零剩下的钱呢?&esp;&esp;计划被打乱的小姑娘闷闷地想,小脑袋瓜里乱糟糟的,忽然有点鼻酸。&esp;&esp;但是对方显然是出于好意帮她付钱,小姑娘小声地道了谢。&esp;&esp;她将那五百円的硬币飞快地塞进对方的购物袋里,将头埋在胸前,抱着酱油迈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冲出了便利店。&esp;&esp;哒哒哒。&esp;&esp;哐哐哐。&esp;&esp;先是飞奔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的声音。&esp;&esp;站在窗户边,从楼上注视着小贝莉的萩原研二看到人影后就守在了门口,听见敲门声把门打开。&esp;&esp;他从小家伙手里接过酱油放在一边,打算抱起贝莉好好表扬一番,一低头却看见了个扑簌簌安静掉眼泪的哭哭包。&esp;&esp;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她用力地将嘴抿成一道向下的弧线,眼睛呀眼眶红红的。&esp;&esp;贝莉憋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扑在萩原研二怀里,拼命地钻啊钻,发出了一道隔壁绝对会敲门投诉的哭声:&esp;&esp;“嗷呜呜呜呜”&esp;&esp;“他不要贝莉的钱”&esp;&esp;“贝莉的钱没有了”&esp;&esp;什么什么?&esp;&esp;萩原研二又惊又气,习惯性上扬的嘴角都平了下去。&esp;&esp;他家这个小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地哭起来,现在哭得这么厉害,多半是出去跑腿一趟遇到了什么事儿。&esp;&esp;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被气得头晕的萩原研二强忍怒意,拍拍贝莉的后背为她顺气,温声安慰。&esp;&esp;贝莉缩在萩原研二的怀里一边啊呜啊呜地哭一边告状,说几句又吸吸鼻子,再抹抹眼泪。&esp;&esp;小朋友说话本来就没有太多的逻辑,一贯喜欢颠三倒四。再加之现在伴随着抽抽搭搭的哭声,萩原研二摸清事情经过的难度大大上涨。&esp;&esp;贝莉还有一点感冒的后遗症,声音本就还有点沙沙的,此时扯着嗓子哭起来,真是可怜。萩原研二看着心疼得不得了。&esp;&esp;“咚咚咚。”&esp;&esp;正当他慢慢平复贝莉的情绪,要再进一步询问什么是“坏猫猫大哥哥”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esp;&esp;他下意识地抬手将门把手压了压,打开了门。&esp;&esp;门口先是钻进来一只塑料袋,装着啤酒、小零食,烟之类的杂物。边缘的角落,还有一枚五百円的硬币被啤酒顶着,可怜兮兮地卡在那里。&esp;&esp;贝莉分神看呀看。&esp;&esp;尽管所有的五百円硬币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小家伙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枚格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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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