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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松田阵平一愣,随即发出了一声惊天大爆笑。&esp;&esp;他一手搂住被他突如其来笑声吓得一颤的小姑娘,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嘴上还在不饶人地添油加醋:“是啊,这个大哥哥真是逊啊,连一句英文都听不懂。”&esp;&esp;被打趣挖苦的降谷零眉心一跳,笑容加深,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那还真是抱歉啊,小、阵、平。”&esp;&esp;“别这样叫我,这几个字从你嘴里冒出来真是恶心死了还有,你这家伙,上次不是说要加班所以不来了吗?”&esp;&esp;“啊——有这回事吗?我可以为了你特意熬了夜忙完工作赶来的啊,小·阵·平。”&esp;&esp;“恶心死了”&esp;&esp;故意恶心彼此的两人对视一眼,眉毛一扬,熟练地找到对方的痛脚,展开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esp;&esp;贝莉夹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悄悄吐了吐舌。&esp;&esp;她听不懂他们这些又快又碎,偶尔还加载着点奇妙比喻的话,但她能看出来小阵平和这个大哥哥关系很不错——&esp;&esp;她的两位姐姐毛毛和花花也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争吵起来,甚至还会打架,但很快又会和好。&esp;&esp;萩原研二乐于看戏,不过他没忘记把小姑娘叫到身边来。&esp;&esp;刚刚的事情虽然降谷零不在意,但该说的还是得讲给贝莉听的。&esp;&esp;轻松地将贝莉抱坐在膝盖上,萩原研二看了看,忍不住挫败地捏了捏贝莉的小辫子。&esp;&esp;在贝莉不高兴的注视下,萩原研二干笑两声,小声地告诉她,那个和她同样有着一头金色头发的大哥哥叫降谷零。&esp;&esp;“……因为头发颜色的关系,zero这家伙以前可是被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了哦。”&esp;&esp;“异样的眼神?”&esp;&esp;“异样的眼神呢,嗯……就是贝莉看花椰菜的那种?”萩原研二找了个恰当的比喻。&esp;&esp;啊&esp;&esp;贝莉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两只小手将自己的马尾拨弄到眼前。&esp;&esp;这是夏天从茂密林叶间钻进来的阳光,是小熊蜜罐里甜甜的蜂蜜。&esp;&esp;怎么会有人将这样漂亮的颜色和绿油油、超级难吃,还会变成丑丑外星人的花椰菜相提并论呢?&esp;&esp;同样有着一头浅金色头发的小姑娘感同身受起来,蓝色的眼睛里立刻蓄起了一层泪水,雾蒙蒙的。&esp;&esp;“为什么呢?”她问。&esp;&esp;“我也不知道哦。”&esp;&esp;贝莉迷茫:“世界上还有萩也不知道的事情吗?”&esp;&esp;萩原研二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在贝莉心中什么时候留下了这样的印象。&esp;&esp;“萩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人类的未解之谜都能编成厚厚的一本书呢。”&esp;&esp;好像也是哦。&esp;&esp;贝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小手一撑,就从萩原研二的膝头跳了下去。&esp;&esp;脚上汲着的小熊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嘎吱作响的声音,两条小腿迈呀迈,在马上要跑到降谷零身前时被拖鞋上憨厚的熊头绊了一跤。&esp;&esp;“哐叽。”&esp;&esp;一只小熊拖鞋从贝莉的脚上逃离,在地板上转了好几圈,小熊头滚呀滚,最后靠在伊达航的鞋边,被迫终止了越狱。&esp;&esp;贝莉身子往前倾倒,哐啷一声在降谷零的身前跪下,正正好好一把抱住他的腿。&esp;&esp;也得亏是降谷零眼疾手快,用手掌垫在自己的膝盖和贝莉的额头中间作了缓冲。不然小姑娘的脑门肯定要再次负伤。&esp;&esp;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小熊拖鞋绊了个平地摔,贝莉嘴里还继续念叨着想要说的话:“对不起……”膝盖蹭得有些火辣辣的疼,贝莉要说的话卡壳了一下,又忘了这个大哥哥的名字该用日文怎么说。&esp;&esp;她愣了一下,努力回忆。&esp;&esp;萩说这个大哥哥叫什么来着?&esp;&esp;嗯……&esp;&esp;哦&esp;&esp;“zero的头发很好看,和贝莉一样”&esp;&esp;“贝莉喜欢”&esp;&esp;机灵鬼从鱼一般七秒的记忆中拎出了亲昵的昵称来称呼降谷零,扬起脸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esp;&esp;和小朋友说话,尤其是和可爱的小朋友说话时,好像总是会忍不住学他们幼稚的语气。像是什么要在话尾加上“哦”“呀”“哇”之类的轻快语气,又或是在不经意间说出“吃饭饭”“睡觉觉”之类的叠词。&esp;&esp;降谷零也不例外,他想说自己没生气,嘴里说出来的却不由自主加上了上扬的语气词:“没有生气哦。”&esp;&esp;警校组其余三人听得牙酸,但此刻仔细回忆起来,猛然发现自己在和贝莉说话时也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esp;&esp;算了算了,人之常情。&esp;&esp;降谷零蹲下身去,将还跪在地上、抱着他腿不放的小家伙抱起来放到沙发上。&esp;&esp;“医药箱,”他侧头对着萩原研二说,“应该是擦伤了。”&esp;&esp;小姑娘摔倒时右膝盖蹭到了木地板,在腿上留下了一片淡红色的印迹,破了点表皮,但好在没出血。&esp;&esp;萩原研二拿来医药箱给贝莉用碘伏擦拭消毒。&esp;&esp;上药的时候,贝莉好似终于意识到被自己的拖鞋放倒,摔了个平地摔好像是一件有点丢脸的事情。&esp;&esp;迟到的害羞化作两团红晕飞上面颊,贝莉两只手捏住自己的马尾,扯住头发交叠遮挡在面前,只露出一截小小的下巴和额头。&esp;&esp;这和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好像没什么区别。&esp;&esp;萩原研二看得好笑,从伊达航手里接过那只肇事逃逸的拖鞋,又套在小姑娘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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