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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只见玉壶领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了进来,中间扭送着一个丫头,这丫头的嘴巴正被紧紧地捂着,根本无法说出半句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出呜呜的声音。
她那双原本漂亮动人的大眼睛里此刻却满是惊恐之色,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向外流淌。
玉壶朝着那两名婆子轻轻一挥右手,示意她们动手。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其中一名婆子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丫头的身上。
可怜的丫头顿时失去重心,身体向前扑倒在地,正好重重地跪在了满地的碎片之上。随着这一跪,她的嘴里终于不再被捂住,随即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她的膝盖处迅渗出血迹,将周围的地面都染得鲜红一片,此情此景,使得本就心怀恐惧的丫头愈感到害怕和无助,整个人都颤抖个不停。
“叫什么,这才哪到哪?等会自是有你叫的时候。”贺景妍开口说话了。
只见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如空谷幽兰般清新脱俗、温婉高雅的面容,此时此刻却显得异常严肃且极具威严,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丫头。
那丫鬟知道,今日是逃不掉了!
听到这话,那丫鬟心里明白,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向贺景妍哭诉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二小姐您如此大动肝火。还望二小姐能够明示一二,也好让奴婢弄个明白呀。”
贺景妍却连半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单刀直入:“贺景嫣既然特意派遣了你前来我这玉树堂,想必她对你可是相当器重和倚仗吧。”
那丫头听到这话后,娇躯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贺景妍,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死死的看着贺景妍,嘴唇哆哆嗦嗦地动了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来:“二……二小姐,您怎……怎么会知道的啊!”
然而,贺景妍却仿若未闻,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而是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玉壶问道:“东西呢?”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玉壶连忙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只见她双手吃力地拎着一个烧炭的炉子走了进来。
那炉子看起来颇为沉重,里面的煤炭已经燃烧得通红,不时有火苗从中蹿出,将周围映照得一片火红。随着炉火的靠近,原本就有些闷热的屋子里顿时变得更加燥热难耐,好似变成了一座蒸笼。
那丫头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炭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瞬间便浸湿了她的衣衫。她满脸惊惧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着,然而,她的身子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已然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炭火一点点逼近自己。
贺景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几近崩溃的丫头身上。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情:“可怜了这么个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要受到那种惩罚,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说话间,炭火偶尔冒出的火焰正好照亮了贺景妍的面庞,使得她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容颜在此刻显得格外妖艳而又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那丫头浑身颤抖不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摇晃着,整个人就像一个筛子里的豆子一般,不停地抖动着。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前方,喉咙里出一阵呜咽声。
当她终于看清楚玉壶手中拿着的东西时,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声瞬间被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任凭她怎样努力,都无法再喊出半点儿声音来。那口气就这样硬生生地堵在了胸口处,让她感到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恐惧感铺天盖地地向她席卷而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倒在地。
那是一个带了“娼”字的烙铁。
一旁的婆子见状,手脚麻利地走上前去,迅将昏迷不醒的丫头捆绑了起来,然后,她端起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毫不犹豫地朝着丫头那张已然毫无血色的脸上泼去。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她才悠悠转醒,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心中的恐惧再度被无限放大,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顿时吓得哭出来。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紧牙关,死死地闭着嘴巴,不肯吐露半个字。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贺景妍忽然莞尔一笑,其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不错,你是个有骨气的,我也有时间陪你玩玩,不如,就给你一点时间想清楚了,只要你老老实实把实情交代清楚,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仍旧在我这里做事,如何?至于时间嘛......嗯,那就等到这烙铁被烧得通红的时候为止好了。”
说着,贺景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人将那块刻着"娼"字的烙铁放入火盆之中。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分钟都仿佛被无限拉长,贺景妍的心也愈忐忑起来,但她还是深吸了口气,决定赌一把,便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继续紧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不过你有了这个印字,就不能在我房里伺候了,你现在真的想好了吗?”
听到这话,那丫头浑身一颤,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整个人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过了一会,便抽泣着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二小姐,奴婢不是自愿的!是大小姐说,让我盯着您的动静,有情况便汇报给她......奴婢的兄长是二少爷院里的小厮,大小姐拿了我们的身契来威胁我们啊!所以……所以奴婢迫不得已才会听从大小姐的命令,求二小姐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呜呜呜……”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二小姐太可怕了!
贺景妍终于达成目的,松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罢了,既然你也有苦衷,这次便算了,只是要继续在我这做事,身契是要拿过来的。你且放心,这事交给我就是。”
那丫头闻言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二小姐就这么放了她了?!
她看向一旁的玉壶,玉壶冲着自己点点头,她面露喜色,喜极而泣,那声音已经沙哑得厉害,却还是忍着膝盖的痛给贺景妍磕了头:“谢谢二小姐!奴婢和兄长必定会对二小姐肝脑涂地!”
贺景妍让玉壶解开她的绳子,又上了药:“这几日就在院子里好好修养着,总有要你干事的时候,你好好做便是,亏不了你的。”
那丫头闻言止住了泪,点头如捣蒜。
另一边的烟雨阁,贺景嫣正刚听完烟露的话,思考了许久,不禁走到门口,看着夜空思索着问题,脑子里飞快的梳理着信息,努力把它们串起来。
许久,她那张明艳大气的脸变得十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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